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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工运(及中东事变)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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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2:14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工运(及中东事变)简报★


作者:吴季  文章来源:工人诗歌联盟




  中东事变在今年初大爆发。在这以前,部份国家也有一些骚动。2009年伊朗主流反对派动员大批民众试图阻止内贾德连任总统,指控他“选举舞弊”。当时伊朗政府的做法跟埃及的穆政权相似:信息管制,封锁和驱逐媒体。而Twitter、Facebook、YouTube和代理服务器也被反对派及支持者广泛使用。骚乱中,学生扮演了重要角色:在大学里纵火,在街头跟警察打斗。

  这场运动中,就像在埃及的抗议活动初期,工人还没有表现出明显的独立要求。当时伊朗的运动对中东其它国家也没有多大影响。这跟2011年初的事变迅速蔓延的情况很不同。

  2008年以来,世界性金融危机、工业危机一直没有真正结束。国际市场的能源价格持续高涨(包括埃及在内的中东多个产油国早已从石油出口国变成石油进口国)、同时粮食减产造成食品价格上升,直接打击社会底层。社会不满和各种矛盾积蓄已久的中东各国,成了本次世界经济萧条催生的第一个政治风暴地带。

过程简述



  突尼斯: 2010年12月17日一名摆地摊的青年小贩与“城管”冲突,在Facebook上发布遗言后,前往当地政府门前自焚死去。当地居民随后示威,抗议活动从贫困的东部和南部地区——示威者成份主要为失业学生、在职和失业工人——发展到全国。政府大肆恐吓镇压,但示威规模扩大。统治了23年的总统本•阿里突然于1月14日逃亡,幕后原因并不清楚(内部政变?美帝换马以免星火燎原?)。之后,突尼斯统治集团搞了个“民族团结政府”,吸纳反对派。显然,就跟之后的埃及一样,旧政权的倒台并不自动意味着任何显著的社会改变,罢工开始兴起。可惜目前我们知之极少。

  随后一段时间,多个西亚北非国家(埃及、阿尔及利亚、伊朗、也门、巴林、利比亚、伊拉克、摩洛哥)都爆发了示威抗议或处在山雨欲来的紧张状态,统治阶级则胡萝卜和大棒齐施。

  最大的群众运动,发生在埃及。

  1月17日,埃及某小饭馆老板在首都议会大厦前试图自焚,抗议生活条件恶劣。规模性的示威活动从1月25日开始,很快发展到全国,并瘫痪了社会经济的各个重要部分:旅游业、通讯、交通直至政府机构。财政部长Samir Radwin说:两星期的起义令经济形势“非常严峻”,而且“僵局持续越久,破坏越大”。

  职员与中小有产者主导的“革命青年运动”以示威组织者的面目招摇过市,但实际影响难以确认。过去数十年中,在野政治-宗教势力“穆斯林兄弟会”屡遭当局铁血镇压,但组织良好、拥有充足财力和大批得力干部,是埃及政治生活的重要因素。本次事变前期,兄弟会谨慎参与以防提供镇压口实;总统下台后,兄弟会与上层的接触迅速增加。

  许多工人走上街头参与斗争,但并无统一和明确的旗帜和立场。2月8日之后,各种罢工开始抬头,参与者包括专业人士和普通工人,涉及广泛的制造业、能源交通通讯、媒体、政府雇员、建筑业、服务业等各行各业。尤其突出的是,6000多名苏伊士运河工人发起静坐抗议,引起世界各大交易市场的波动和关注。

  2月14日,穆巴拉克下台。军方接管政权并承诺“权力过渡”:改革宪法,建立文官政府,保证在局势平稳后结束紧急状态法,规劝工人复工,同时逐步清理街头。主流反对派则态度暧昧。“革命青年运动”领袖接触军方头子,承诺“有限度”支持军政权,并呼吁工人复工(“罢工权是好东西,但现在罢工不合时宜,对国家经济不利”)。军政府承诺有限加薪,但是否有意愿和能力落实,值得怀疑。

  但罢工反而扩大,几乎遍及所有经济领域:国企和私企、政府部门、银行交通电力,直至警察部门。工潮反映出社会不满的深度和广度(包括剥削压迫的严酷程度)。目前,罢工者——尤其是罢工工人——争取到多大利益,还不清楚。工人的组织程度有多大进展,也没有相当可信的资料。某些工运份子及团体提出组织“独立工会”、“保护工人领袖”、将全国工人的要求统一起来,但还未看到地区及全国性联合的迹象,基本上都是各自行动。目前也没有工人接管生产工具的报道。

  罢工运动伊始,工人的要求一般包括加薪、“反腐败”、要求穆总统下台。随着更多职工的卷入,工潮的要求日渐广泛。值得指出的是,以往的工运也以各种形式提出过这些要求,包括:

  ■ 提高工资、奖金、红利、福利、健康保险;同工同酬及公平的评级和晋升制度,取消歧视;缩小管理层和工人的收入差距。

  ■ 临时工合同改为一年一签(也有提出“改为永久雇佣”的);免于(任意)解雇;抗议粗暴的管理方式(资方虐待工人、医院虐待护士员工等)。

  ■ 针对工厂、公司高层管理的腐败和高薪问题,工人的做法包括:向政府抗议,搜集材料向法院起诉;要求建立一个委员会来调查,清除与查办——这些要求通常发生于“国企”。埃及国企管理层的做法往往跟中国的国企干部一样,先把企业搞垮,再贱价出售。

  ■ 解散官方工会、撤职查办官办工会的“腐败领导”,成立“独立工会”。(中国工会一般是靠边站的清水衙门,或拿工会资产做点商业买卖。相比来看,埃及官方工会在压迫和控制工人方面,权势和作用似乎大得多。比如官方工会似乎也有调查工人“危险活动”的责权,所以现在有工运人士提出没收其监视搜集的黑材料)

  ■ 停止私有化,将已私有化的企业重新收归国有。提出此要求者,称私有化政策“臭名昭著”。可能跟中国一样,工人中对私有化及难免的“改制下岗”有相当不满。反私有化人士还抨击它“破坏国民经济”,这接近于国内主流左派的类似说法。

  对于失业救济金、养老金、控制物价等问题,也有工运份子及团体提议进行改良斗争,但不清楚一般工人是否已付诸实践。


埃及群众运动以及工人要求的详细内容,见链接
http://grsg.5d6d.com/thread-201-1-1.html

http://www.youth-sparks.com/bbs/ ... o=lastpost#lastpost



几点评论:



1、

在2009年劳联-产联的报告中,斯坦福大学的历史学家Joel Beinin写道:“从2004年到2008年,170万以上的工人参加过1900起以上的罢工和其它形式的抗议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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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跟中国的“群体事件”统计,似乎有相近之处。要害是“其它形式”几个字。此外,境外报道中的“工人”往往指“工作人员”,而非“无产者”1词专指的那种工人。无论如何,本次群众运动并非从天而降,而确实有一个较长的启动时期。至少,2008年的某巨型纺织厂大罢工及激烈冲突,是确有其事的。零散的自发罢工/劳资纠纷看似没头没尾,但也给阶级情绪的集中宣泄以及大规模直接行动提供了铺垫、酝酿。

2、

在2008年那场纺织工人罢工中,“安全部门使用的各种燃烧弹,催泪瓦斯,橡皮子弹。1人被杀,1000人被捕入狱,被判刑1至3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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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听来刺耳,但必须指出:催泪瓦斯、橡皮子弹、上千人被判一两个月的监禁,这种镇压力度仍然远算不上血腥和严酷的。这种“铁拳戴手套”式的镇压,主要特点是足以让工人愤怒而不足以让他们吓破胆;给斗争集体以火辣辣的创伤,但完全谈不上粉身碎骨。关押数月、棍棒敲头的惩戒,是在锤炼而非毁灭最具战斗性的工人。

当然,关押很可能伴随着黑名单、恐吓家属等等措施。但埃及工人目前看来并无一个能让他们献身的权威旗帜,若干工人可能富有斗争性,但谈不上深刻信任某个纲领、某个政治领导。这些工人的目标仍然十分有限,而并未做好全面战斗的精神准备。这意味着,他们即使遭到一定的个人打压而消极(这种可能并不是必然的),也还完全不等于会使整个阶级长期一蹶不振。

3、

带有阶级调和色彩的工运人士认为“这个政权因为它的傲慢和嚣张气焰,没能从过去5年里的许多罢工和抗议中吸取教训”

同样带有调和色彩的工运人士承认“埃及社会苦于两件事:物价一直攀升,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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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当局真地没能及时吸取教训?显然,埃及跟其它当代有产国家一样,始终在及时完善监控、渗透的技术手段。如果是指“政治教训”,那么政治手腕毕竟要服从经济与社会矛盾的规律。穆总统的倒台,有多种原因:世界工业萧条与国内石油枯竭,带来不可克服的财政紧张,从而使长期维持的改良措施(大力补贴主食官价)无法延续。物价上涨与国际萧条、国内财政危机有直接关系;群众运动已影响核心经济部门;主要靠山——美国没有大力支持穆总统的镇压。所有这些因素,都不是权谋手腕能解决的。


4、

受到西方改良主义舆论关注的某埃及调和机构CTUWS,正借助群众运动极力炒作自己。CTUWS自称努力促成劳资双赢,参与监督公民投票和工会选举及提供法援,进行相关研究并发布报告。3年前,这个机构一度被关闭,原因可能是对一些罢工进行了报道。对当局的关闭措施,CTUWS的反应是打官司。

——————————

受到欧美主流改良主义支持的NGO机构,在工运处于混沌、细碎化状态时,往往比较引人注目。从这个CTUWS的(已承认)活动来看,主要是监督代议及工会选举、法律援助、写研究报告和通讯。这说明他们多多少少建立了工人网络,以获取信息和进行思想影响。对官方迫害,它以打官司为主要手段。这种反应可能是几种原因的混合产物:对法律途径的一贯强调;缺乏真正的具体群众基础;轻率发动集体斗争可能招致不必要的迫害。从群众运动目前的发展来看,CTUWS和其它类似机构都根本谈不上有什么登高一呼的主导实力。

5、

工人们的要求——或者说以工人名义提出的要求——五花八门。除了直接的物质改善(增加奖金、遵守最低工资),还要求更换企业管理层、让妇女有升迁机会、工人子女有教育和本单位优先受雇权、成立工会、允许被开除的工运分子复职、要求军队支持工人、反对严重的环境污染。国家小职员游行要求物质改善、“反腐败”和反裙带关系。警察要求加薪。

——————————

工人长期贫困,加薪(包括以落实法定标准为形式)显然是最普遍、迫切的要求。子女优先雇佣权显然与当地的高失业现状有关。要求更换管理层,反映的是工人干涉企业的第一步。成立工会、允许被开除的工运分子复职、让妇女有升迁机会等等要求,是否具有真正基础,待察。不排除是若干工运组织、NGO迎合外界而在自说自话。而工人希望组织起来、对被迫害工友的真实同情、埃及妇女就业的需求和阻碍,也完全可能。民众对工业污染的不满、小公务员对生活压力的不满、官僚机器种种恶习同样给基层小吏制造日积月累的痛苦。巨大工潮中,整个社会一直压抑的愤恨都随着迸发出来,它们的共同特点是要求改变现状、改变现状的矛头指向统治上层,为此有勇气采取行动。

6、

本次群众运动的一大特点是统治者内部分裂。这些裂缝包括总统集团与相当部分大资产阶级的裂痕,总统集团与军方实力派的裂痕;军方与大资产阶级的裂痕,埃及统治者与美国的裂痕。缝隙的产生与加大,给群众运动提供了发展的时间和空间。有产阶级的对付手法是多方面的。公开与总统家族拉开距离。采取拖延战术,给职工放假。哭穷说职工要的太多,企业收支会恶化。公开要求军方重新强硬起来,结束改良浪潮。直接雇佣匪徒袭击工人。

国家机器也在采取拖延战术:给学生和银行职工连续放假。军方取消罢工禁令,同时表态要求复工。对堵路工人,相对克制地派兵驱逐。对资本家的不满和镇压要求,军方至少表面上冷处理;相反,向工人呼吁时,语气却很客气。官方的总工会官员们也躲藏起来,但并不明确下台,缩头观望。整个官僚机器都在看风向。高官和将军团一面维护总体秩序和产业,同时避免刺激群众的情感。换句话说,统治者的对策是把实利抓在手里,在精神上麻痹群众。

军方与大资产阶级的“不合拍”,是否确有其事?高级军事官僚并不很在乎有产者一时一地的具体损失,但老板们在乎,这是他们之间难免争吵的原因。将军团终归要为有产阶级的长远利益考虑,而老板也还要依靠前者去处理一个个具体的劳资纠纷,这是他们团结起来的基础。

7、

在午休祈祷时间,很多人加入抗议

——————————

阶级利益面前,祷告不是最重要的。

8、

对中东事变的及时跟进和选材翻译仍属必要,有助于更深地了解实际进程,但不宜贪多务得。通过把这类文献跟主流媒体报导做对比,对理解统治阶级的反应及其耍弄舆论的手法也可有更深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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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2 |显示全部帖子
附“埃及工潮文献系列翻译”:

希望有时间的ID一起加入查找和翻译埃及(以至中东)工潮文件。选取的题材应有较为具体的工人斗争、要求、组织及进展(以及与其它阶级、阶层的关系和冲突)方面的内容。有关事项可与阿芬沟通。认为值得翻译的文献,请将英文内容(及链接)发布到“[英文资料]埃及工潮选材专帖”。本帖则专收中译文章。发出来的译文请附上资料来源,包括英文原文的发布日期,链接,作者等)。

两个相关英文网站(欢迎推荐其它):
1、http://www.labourstart.org/egypt/——有来自埃及工运的“最新故事”,可一读
2、http://www.egyptworkersolidarity.org/——“Egypt Workers' Solidarity”(埃及工人团结)团体搞的一个英文网站。

翻译时注意:
1、Misr(或Mesr),意即“埃及”。系阿拉伯语。至于Egypt一词,据说源自希腊语。
2、阿拉伯人名各节之间常有Al、El,等等。Al,El为阿文冠词,汉译时省略。




穆巴拉克为何下台(吴季编译)星期二,2011年2月15日12:10

作者:Michael Schwartz
原文:http://www.salon.com/news/politi ... 15/why_mubarak_fell




说明:前面好几段简译。中间多数照译,有少量删减。


奥巴马总统对待埃及起义的政策不一,变来变去。或许他拿20年多前的事件来类比——那场大规模的、民主的和平的抗议迅速被野蛮的暴力所摧毁——因而相信穆政权会“稳定”而“没有垮台之虞”。或者他过于信赖穆政权拥有的、由美国援助的、训练有素和纪律严明的现代化军队。

但结果,起义并未在大屠杀中结束,而是走上几星期前突尼斯,或1979年的伊朗、1989年的波兰的道路。为什么尽管有美国作后盾,军队施行威胁和暴力,穆老仍被埃及示威者扫进历史垃圾堆?

主流媒体掩盖了一个可能的答案:埃及军队决定不镇压叛乱,这使抗议成功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解释由此产生的两个相关问题。

第一,在这个压迫性的警察国家,50年来军队一直占核心地位,为什么这回却克制了?第二,为何政府不能再熬过几天、几周或几个月的抗议,等起义耗尽自身,像英国广播公司所说的那样:“让整件事不了了之”?

答案是:民众抗议已对埃及经济造成非常的冲击。老穆一伙惊恐于“抗议引致的商业瘫痪使埃及经济摇摇欲坠”。如财政部长Samir Radwin所说:两星期的起义令经济形势“非常严峻”,而且“僵局持续越久,破坏越大”。

从一开始,大规模抗议就威胁到穆政权的领导人和主要受益者通过30年的恐怖、腐败和聚敛所获得的数十亿美元。尤其明显的是,大镇压或许会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威胁其巨大的经济利益。如果冒险行事,可能导致埃及统治集团的帝国的经济垮台。

简言之,从一开始,埃及起义便带有总罢工的效果。1月25日,抗议活动第一天,全国最大的产业——旅游业——恰逢旺季之始,就遭了殃。两周后,该行业完全停顿,两百万赖以为生的工人工资减少了或没有工资。从电视上可以看到,金字塔下拍照的游客稀稀拉拉。这些景点每月吸引上百万游客,在埃及经济中占5%以上份额。加以乘数效应,在现金流转方面占全国的15%以上。新闻报道很快谈到每天损失3.1亿元的收入(埃及年GDP为2000亿美元以上)。老穆在位一天,就损失惨重。两周后,法国农业信贷银行(法国最大的银行集团)将埃及的经济增长预期调低了32%。

旅游业的损失打击了由大型跨国公司和埃及大企业集团所控制的靠旅游业供养的其它行业。现金周转不灵了,公司仍要还贷,酒店仍要供热,航班仍要维持,而且还要给许多员工(尤其是管理人员)付钱。损失开始加速度,即使是最大的公司也很快面临危机。最糟的是,旅客除非相信不会发生进一步破坏,才可能回头。

本土和跨国公司的大企业停业了。昨天他们最希望政府能制止抗议。但示威的规模一开始就惊人之大,社会已明显摆脱了30年来的消极被动。新的示威群众涌上大街,对警察的攻击激烈地做出勇敢反应,表明通过迅速地残酷镇压使抗议沉默下来已无可能。这么做更可能延长混乱,并可能扩大为起义。

即使华盛顿也领悟得很迟缓,但没多久也意识到埃及统治集团无法实施大规模的暴力镇压策略。一旦数十万乃至数百万埃及人卷入示威,血腥大镇压会使经济长期瘫痪,旅游业要许多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才会复苏。旅游业瘫痪威胁到埃及资产阶级的核心。政府、军队和主流媒体的滔滔言论皆曰“回到正常生活”,意即结束抗议以便复苏。国内外资产阶级很快接受了一个最显而易见和破坏性最小的解决方案:穆巴拉克滚蛋。

对旅游业的攻击只是示威者的第一击。关键的通讯和交通运输等行业很快因示威而陷入混乱瓦解。政府起先关闭互联网和移动电话服务,包括Facebook和Twitter,以切断示威者的通信。在重新开放后,这些服务部分地因为员工的反叛而运营不善。

交通也一样变得不可靠,因为政府为削弱抗议而将之关闭,也因为抗议行动干扰了正常运作。混乱迅速波及许多经济部门,从银行到外贸,在这些行业里,通信、运输至关重要。

随着示威的增加,为了应付近来的抗议活动,或在政府把警力撤离街道后保护家宅免遭罪犯和打劫者破坏,职工、消费者、各类供应商耗尽了储备。尤其是星期五,在午休祈祷时间,很多人离岗加入抗议,国家陷入又一个大型示威。这样一个接着一个。

只要抗议活动继续,只要新高潮一浪盖过一浪,经济就继续中止,商界和政界精英对于解决危机的办法日益绝望。

每次高潮之后,穆总统及其亲信为使民众平息而做出新的让步。这些被示威者看成示弱的做法令他们更加相信自己的力量,增强了运动,并将之导向了埃及工人阶级和各职业协会的中心。到了示威的第三周,抗议活动开始直接打击这个制度的关键。

2月9日,律师、医务工作者和其他专业人员也带着他们的不满走上街头,关于全国各行业扩大的罢工浪潮的报导开始源源不断。一天之内,包括纺织厂、报纸和其他媒体公司、政府机构(包括邮政署)、环卫工人和巴士司机,以及——最重要的——苏伊士运河工人在内的成千上万的员工开始要求经济让步,并要求老穆下台。

苏伊士运河是埃及的仅次于旅游的收入来源,发生6000人静坐事件尤为不祥。虽然示威者并未努力关闭运河,但对营运的威胁是不言而喻的。

运河关闭将不仅是埃及的,而且是世界的大患:全球石油很大一部分通过该运河,特别是渴求能源的欧洲。即使是航运放缓而非关闭,也会给走出2008-2009年全球经济衰退的可能性带来威胁,同样,它将切断埃及政府稳定收入的主要来源。

仿佛这一切还不够似的,示威者把注意力转向各政府机关,试图使它们“瘫痪”。总统第三次拒绝下台之后的那一天,示威者声称,许多地区的首府,包括苏伊士,马哈利亚,曼苏拉,伊斯梅利亚,塞得港,甚至亚历山大(全国重要的地中海港口),已“不受政府控制”——清洗了穆派官员,国家控制的通信部门,以及备受憎恨的警察和安全部队。在首都开罗,示威者开始包围议会,国家电视台大楼,和其他重要的政府中心。阿卜杜勒法塔赫——开罗的政治活动家,著名的博客作者——告诉《今日民主》,人群“可能会继续增加,不管是去抢占地盘或进入这些建筑物里,如果有需要的话。”随着经济窒息而濒死,示威者现在发展到把政府机构捆绑起来。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掉下来了——“几家大公司在当地报纸上登广告,跟政权保持距离(撇清干系)”。卫报记者Jack Shenker写到了企业界对现政权生存能力的普遍的惴惴不安,“跟老穆有干系的大批人私下已失掉了耐性。”

正是这根套在穆政权脖子上的绞索,使得最后几周这场重大的抗议活动有别于TAM广场——那里的示威者在经济和政治上的影响力微乎其微。在埃及,施行残暴的军事攻击,即使“成功”地把群众驱离街头,也只会加深本已严峻的经济危机,影响到更广大的经济领域,使之有深陷于无可挽回的灾难的风险。

或许老穆会不惜这一切继续执政。但包括军队领袖、大商人、外国投资者和利益相关的外国政府等决策群体倾向于另作选择。

从事埃及金融公司研究的主要负责人Weil Ziada于2月11日代表商界和政界对卫报记者Jack Shenker发言:

“反政府情绪并未平静下来,而是蓄势待发……最近的浪潮不仅向政府,而且向整个制度施压;示威者已摆明他们的要求,现在已无回头路可走。一切都沿着一条路线行进。方案有两三种,但都包含同样的内容:老穆下台;企业界调整其相应的预期。”

第二天,穆总统辞职,离开开罗。

非暴力的抗议活动如能威胁到核心产业的生存,就有可能扼死即使最残暴的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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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3 |显示全部帖子
在埃及工厂里继续进行的抗议(吴季编译)
Egypt protests continue in the factories


原文:http://www.guardian.co.uk/commentisfree/2011/feb/14/egypt-protests-democracy-generals

星期一2011年2月14日

说明:译完有点后悔,这篇不是那么值得译。应该把时间用来译其它更有用的文章。

埃及的罢工工人不会把向民主过渡托付给作为专政支柱的将军们




2011年2月14日,埃及人民在开罗的卫生部附近举着标语抗议,标语上用阿拉伯文写着:“终结不公正”。
图片:穆罕默德•奥马尔(Mohamed Omar)


穆总统逃离开罗之后,甚至之前,一些中产阶级的积极分子便以爱国主义之名力促埃及人民暂停抗议和恢复工作,哼起最可笑的催眠曲,诸如:“让我们建造一个新埃及”,“让我们比以前更加努力地工作。”他们显然不知道,埃及人已位居世界上最勤奋工作的人们之列。

这些积极分子要我们相信老穆的将军们会向民主过渡——在过去30年里充当专政支柱的,就是这个集团。虽然我相信这个在2010年从美国领取了13亿美元的军队最高委员会终将指导向“文官”政府过渡,但我毫不怀疑这个政府将保证毫不触及军队特权,这将使军队在政治上继续拥有最后决定权,保证埃及继续遵循备受憎恨的美国外交政策。

文官政府不应由脱下军服的内阁成员组成。文职政府意味着充分代表埃及人民的要求和愿望,不受任何高官干涉。我认为要做到这点很难,即使军政府准许。军方自1952年以来一直是这个国家的统治机关。它的领导人是体制的一部分。尽管青年官兵是我们的盟友,但我们不能有一秒钟给予将军们以信任和信心。

埃及的所有阶级都参加了起义。穆巴拉克设法疏远社会各阶级。在塔利尔广场(Tahrir Square,即解放广场),你会发现埃及精英、工人、中产阶级市民和城市贫民的的子女在一起。但要记住,仅仅在星期三的群众罢工开始时,这一制度就开始崩溃,军队不得不强迫穆总统辞职,因为制度要倒台了。

有些人看到工人罢工而感到惊奇。这很天真。工人从1946年以来就发动过最长和最持久的罢工浪潮,其中一个就是马哈利亚市纺织厂的罢工。如果社会没有注意它,这不是工人的错。过去三年里在埃及的一些工厂——开罗或其他省份——每一天发生一起罢工。这些罢工都兼有经济和政治性质。

从1月25日起义的第一天起,工人阶级就已参加到抗议活动中。不过,工人起先是作为“示威者”而未必是“工人”来参与的——这意味着,他们没有独立运动。是政府而不是示威者造成了经济停顿,他们搞宵禁,并且关闭银行和企业。这是一场资本主义的罢工,旨在恐吓埃及人民。只是在2月8日政府试图让国家回复“正常”的时候,工人回到工厂,讨论当前的局势,并开始组织集体,才作为一个独立的团体进行运动。

在某些地方,工人的要求当中并未包括政权下台,但他们和解放广场上的那些抗议者使用相同的口号,在许多情形之下,工人提出了一系列政治要求来声援革命。

工人不是随时匆匆赶回家。他们开始罢工,是因为他们已没法养家糊口了。他们由于穆总统被推翻而变得勇敢,他们不能回家告诉孩子说,军方已承诺带给他们食物和权利,但不知道是在多少个月以后。许多罢工者已开始提出进一步要求,包括摆脱腐败的、国家支持的埃及全总(Egyptian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建立自由工会的权利。

上周六我接到消息,数千名公共运输工人在el-Gabal el-Ahmar举行抗议。Helwan钢厂的临时工也在抗议。铁路技术员继续停驶列车。数千名糖厂工人在抗议,石油工人宣称为了工作条件而在周日举行罢工。埃及每一个经济部门都发生了罢工或群众抗议活动。甚至部份警察也加入了。

这时候,占领解放广场的行动是暂停了。现在我们必须把解放广场带到工厂去。随着革命的进程,阶级分化必将发生。我们必须保持警惕。我们希望的是整个地区的解放,而不只是埃及。我们必须前进,通过不断革命才能使这个国家的人民获得从下而上的直接民主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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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5 |显示全部帖子
工人的愤怒未因穆巴拉克下台而终止(吴季编译)
Labour Anger Does Not End With Mubarak


作者:Emad Mekay
原文:http://www.ipsnews.net/news.asp?idnews=54484

开罗2月15日,2011(IPS)

说明:此文有一些给自己卖广告的文字,以及误导性论调(例如“如果穆巴拉克注意到劳工的抗议,他可能会学到一些办法来预防或阻止1月25日革命”)。但也可作为运动中的某类人物典型看待。还可以从中看到当前埃及工运中的一些改良主义表现。


在埃及穆总统于周五下台之前,他犯了统治生涯中最大的一个错:没有从2005年至今这个国家发生的数百起零散的工人及职业人士的罢工中吸取教训。它们是结束30年专制统治的1月25日革命的先声。

“我们很幸运,这个政权因为它的傲慢和嚣张气焰,没能从过去5年里的许多罢工和抗议中吸取教训,” El-Mahala 的46岁的劳工活动家穆罕默德•法菲(Mohammed Fathy说)。由于持反现政权观点,他在政府主持的总工会求职时受到打压。

“对我们来说更幸运的是,他们甚至不了解在经济、职业人士及劳工中的真正不满,尤其是2008年4月6日在Al-Mahala发生的事件。”

2008年4月6日,劳工行动发展为民众起义,这在埃及是十年来的第一例——这个工业城市的街道上的小型革命吸引了男人、妇女和小孩。劳工活动分子组织了为期两天的大规模抗议活动,当地居民走出家门,扯下穆巴拉克的画片和海报,这是他1981年任职以来的第一次。

这标志着反穆巴拉克联合行动团体的诞生,它以4•6运动这个历史性的日子来命名。

两年后,该团体协助组织了2011年1月25日事件。这次,他们成功拉下的不只是穆巴拉克的画像,还有他本人。

如果穆巴拉克注意到劳工的抗议,他可能会学到一些办法来预防或阻止1月25日革命,劳工领导者们说。

“穆巴拉克的支持者当我们不过是一群小毛孩,警察随随便便就能搞定我们。政治也好经济也好都没什么事,只会越来越安全。他们意识不到这个国家的劳工是多么躁动不安,”法菲说。

工人们的确躁动不安,即便在今天,穆总统下台之后。多年的警察骚扰,反工人政策以及贫穷的经济状况给工人们留下深深的创痕,至今他们仍觉得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

难怪劳工抗议活动持续不断,促使统治国家的军队最高委员会发出第五号公报,特别呼吁劳工领袖缓和他们的抗议。

艾哈迈德•沙菲克(Ahmed Shafiq)的临时政府向军方最高委员会抱怨说,持续的罢工使这个8500万人口的国家无法恢复正常生活。

从化工生产到学校和电讯,几乎每个经济部门都受影响。

星期一,为了抵挡罢工的银行工人提出的调查高层主管的高薪的要求,埃及中央银行不得不计划外放假,直到星期四的宗教节日。

连警察都抱怨由于军方腐败导致薪水过低,并且发起抗议,要求更好的工作津贴。

后穆巴拉克时代的罢工潮突显出劳工领袖之间的裂痕:有的想要为盛怒之下的工人寻求直接的利益,有的想要给新的过渡政府一些喘息时间,以及满足工人需求的时间。

“我们应该留一点时间给新的规则,但仍然争取权利,”El-Mahala的铁路工人兼工运分子穆罕默德•穆拉德说。

他说,穆巴拉克下台对全国不满的工人来说是个好消息,它意味着某些反工人政策的终结。

“穆巴拉克走后,他的压榨工人和粉碎工人的独立工会的政策也将告终,”在铁路局办公室里,穆拉德一边喝着红茶一边说道。他周围的几名工友点头表示支持。

穆拉德特别提到将国营公司私有化、破坏工会选举以及警察干预等政策,这些障碍将随着穆巴拉克一起被废除。

虽然可能成真,但这仍不足以直接安慰多年来受苦受压迫的、急不可耐的工人。

在El-Mahala,拥有25,000人的中东最大的纺织厂Egypt for Weaving and Spinning的纺织工人的平均工资标准(底薪)仅有600埃磅(合102美元)。大多数工人要兼一份或多份额外的工作。

为改善这种状况,他们建议新政府着手查没前政权中腐败分子们数十亿美元的财富,为工人利益而投资。

穆巴拉克耗费巨资维稳,这笔钱可改为用在贫困工人身上的重建资金,劳工活动领导人哈姆迪•侯赛因如是说。

工人的领导者们说,大多数罢工和劳工抗议活动有三个目标,结束某些公司里的高层管理人员的腐败,把最低的基本工资至少提高到1500埃磅(合255美元),支持工会的自由选举。

“如果这三个要求不能很快得到满足,”就职于劳工自由和权利平等委员会(the Coordinating Committee for Labour Freedoms and Rights)的侯赛因说:“工人将会继续采取行动,直到革命对他们而言意味着真正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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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6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军方和青年抗议活动领袖们担心罢工(吴季摘译)
Strikes Worry Egypt's Military, Youth

原文:http://online.wsj.com/article/SB100014240527487035848045
2011年2月15日
作者:CHARLES LEVINSON, MARGARET COKER And TAMER EL-GHOBASHY

说明:只译前半部分。删去的内容——警察罢工中某前高官控诉因拒绝参加选举舞弊而被迫提前退休;军方和青年抗议活动领袖的会晤,双方态度及分赃的可能性(一个信誓旦旦又模棱两可,另一个忠心捍卫兼略为抱怨“军方惯于发号施令而不是听从意见,缺乏透明度与沟通技能”云云)。


星期一,埃及的军方统治者从年轻的抗议活动领导人那里收到一份谨慎支持的表态,但他们恢复秩序的努力也面临着新的挑战——遍及全国的、由不同包括警察和银行雇员在内的团体——发动的罢工数目在增长。

军方呼吁工人回去上工,警告说,在两周的造成瘫痪的抗议活动后,罢工会使任何经济复苏陷于险境。但军方突然取消了罢工禁令,它试图安抚反对派领导人,许诺说它会真的向民主过渡。

星期一,要求提高工资的警务人员聚集在开罗的内政部外面,全埃及许多行业的工人举行了集会。

青年抗议活动领袖于星期一会见了军方代表,认可了将军们的做法。他们称,罢工是埃及工人的一项重要权利,但目前罢工没有好处,因为国家经济衰弱了。

动荡的局势在扩展,他们和劳工活动份子的潜在裂痕暴露出来了。工会是先前的埃及最有力的抗议活动的力量,通过上街(包括前往运动的中心解放广场)游行,决定性地推进了青年运动,赶走了穆总统。

“尽管中产阶级的积极分子正试图与军政府谈判,并呼吁人们复工,大唱‘建设埃及’的催眠曲,工人阶级是不会就此停步的,”博客作者及劳权活动份子Hossam el-Hamalawy 说:“目前是革命的第二阶段,工人阶级要把解放广场带到工厂去。”

席卷埃及的罢工迄今似未增长到失控地步,缺乏任何明显的核心组织力量。但在周一的一份公开声明中,军队关注于罢工并建议当局注意。在突尼斯,当经济上的不满驱使政权垮台的几周后,罢工继续成为不稳定的源泉。

要弄清遍及全国的所有罢工是不可能的。

在全部或部分罢工中所涉及的一些较为突出的群体包括:警员,纺织工人,水泥工人,公交司机,公共银行雇员,磷酸盐矿工,市政雇员,石油和天然气工人,以及国家电力公司的工人。

为多国部队——包括来自含美国在内的12个国家的士兵,在西奈半岛上负责保证以埃和平条约——工作的埃及员工,据报道在周一加入了罢工的团体。

与此同时,在组织抗议活动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的埃及青年领袖报告了他们与军事代表的众所周知的会面。

沙迪•加扎利•哈布,一个所谓的革命青年联盟的成员,称赞将军们对本团体的态度,但说要判断军方是否会将民主改革的承诺实行到底,还为时过早。

该联盟由13名来自10个政治反对派的个人,以及其他3个独立的政治派别组成,包括穆斯林兄弟会干事巴拉迪(Mohamed ElBaradei)和盖德党(the Ghad Party)的青年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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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6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工人加强罢工攻势(吴季编译)
Egyptian workers step up strike offensive

原文:http://www.wsws.org/articles/2011/feb2011/egyp-f17.shtml
作者:Patrick Martin
2011年2月17日

说明:结尾几段谈华盛顿对埃及事件进程之反应的部分,因与工运无直接关系,简译之。


周三,埃及数万名工人不顾军方最高指挥部的呼吁,在全国展开罢工行动,要求提薪和较好的工作条件,清除与前独裁者穆巴拉克有关联的腐败官员。

穆总统下台三天后,在埃及最大的工业中心、纺织制造业之都大迈哈莱市(Mahalla al-Kubra),约12,000名埃及纺纱织布公司(Misr Spinning and Weaving)工人重启罢工。一名罢工组织者说:除了要求提高工资之外,工人还要求两名高管辞职。

在沿海城市达米埃塔(Damietta),另有6000名纺织工人举行罢工。开罗南部埃及赫勒万纺纱织造公司(Misr Helwan Spinning and Weaving company)有数千人继续罢工,也提出了工资要求。

据报道,在开罗,在埃及第二大城市、尼罗河三角洲盖勒尤比省的亚历山大市,以及沿苏伊士运河的高度工业化地区,到处都是罢工和抗议活动。

在苏伊士运河北端的塞得港,上千人示威要求关闭一家污染当地湖泊的化工厂。在处于地中海和苏伊士海湾之间的伊斯梅利亚(Ismailiya),水利、教育和卫生部门的工人为了工资要求在省政府总部外面发起抗议。

开罗国际机场工作人员罢工,迫使11个航班被取消。数百名工人在接机大堂举行抗议活动,争取加薪和健康保险,以及改善交通及其它福利。

银行、交通、石油、旅游,以及各种政府机构的罢工也在进行中。一位活动份子告诉记者:“很难说究竟哪些地方、有多少人在罢工。有谁不在罢工呢?”

在报导出来的少数事件中,有一起军方直接干预的案例。位于开罗以外的某焊接厂200名罢工工人在工厂总部游行示威,堵塞开罗—亚历山德里亚公路达30分钟之后,被士兵驱散。工人要求提高工资,超时加班费,全面改变管理方式。

工人们抱怨说,公司行政人员要求每个工人在入职之前签署一封辞职信,以便可以随意解雇工人。他们还不得不签署空白支票,这样一来,发生停工事件时,资方便可查扣他们的工资。

针对开罗的埃及银行进行的罢工,是最具战略意义的罢工之一。该银行迫使许多企业和工厂倒闭,因为客户没钱去买它们的产品。

埃及央行官员发出一份呼吁,要银行工人结束罢工“以确保国民经济的稳定。”银行从周一起已关闭,预计到下个工作周开始之前(即2月20日,星期天)不会重新开门。

央行在国营报刊上发表了一份声明,呼吁每间银行的工人选出代表,同央行行长商议关于高管的要求(即职工要求起诉涉嫌贪污的银行高管——译注)。

在许多情况下,即使只有一部分工人在罢工,工厂也会主动歇业,以防罢工集聚起更大的力量。纺织、化工、水泥、陶瓷行业全都受到影响。

开罗的国家政府机构的雇员已加入罢工浪潮。据Al-Masri Al-Youm报的消息,“紧接1月25日起义之后,许多部门的雇员——包括国有的出版社和供应局(口粮)——第一次走上了街头。虽然他们的要求主要在经济方面,但也包括了反对腐败和裙带关系。”

该报指出,社会不公是一个主要问题:“尽管示威者有着明确的经济上的不满,但他们主要的不满在于他们所认为的不公平的规则,要么是关于各个政府机构的雇员不同酬,要么是专断地解雇工人。”

穆总统辞职后承接了权力的军方最高委员会已徒劳地发出一连串结束罢工浪潮的呼吁。在周二先知穆罕默德诞辰的国定假日后,普遍没有复工,当局已放弃学校、大学重新开课,银行、证券交易所重新开张的计划,直至2月20日。

路透社报导说:“军方在星期一的措辞谨慎的请求跟以往的专断作风相比,在语气上有显著改变,这引起某些行业主管的关注。”它引用冶金工业商会总经理穆罕默德•赛义德•汉菲(Mohamed Said Hanfy)的话为证。这位老板宣称:“军方必须向人民使用强硬的措辞。他们中的多数人没有问题,只不过想要利用政治局势所提供的机会。”(意即“无事生非,借机闹事,混水摸鱼”——译注)

这是统治精英的典型的傲慢。他们在过往几十年里大大受益于对埃及劳动群众的残酷压迫,也得益于外国资本和美国政府——穆巴拉克独裁的主要金融和军事靠山——的丰厚的酬报。

工人们在反抗一切旧独裁的腐败的代理人,不仅针对政府和企业,也针对国家控制的埃及总工会(Egyptian Trade Union Federation,简写ETCU)。本周有数千名工人在埃及全总的总部外面示威,要求全总头子Hussein Megawer和理事会成员辞职。他们全是穆政权的走狗。

美国《时代》周刊谈到埃及的阶级对立的发展:“推翻穆巴拉克的反对派联盟不只是被政治路线所割裂,也被社会地位(阶级)所割裂。不管军方——甚至像谷歌中东市场经理Wael Ghonim这类反对派人物——怎么呼吁工人们回去工作,罢工仍在继续瘫痪埃及的经济。”

该杂志还说:“几十万埃及人走上街头,去推翻穆巴拉克,是经济上的绝望驱使的。即使是那些幸运地有份工作的人,也要面对跟不上通货膨胀而日益缩水的工资。他们的境况和利益跟那些中产阶级Facebook一代大不相同……”

美国国务卿希拉里曾提议立即取消老穆实施了30年的紧急状态法,现在开始改口抽身。她推搪说:“我不适合去给他们(埃及军方)提出劝告。这是埃及的事,必须由埃及人民自己选择和决定。”这是一个不祥的信号。

华盛顿显出日益紧张的迹象。保守派权威评论家安妮•阿普勒鲍姆(Anne Applebaum)在《华盛顿邮报》上写道:“对革命之后变革步伐的缓慢感到失望是不可避免的。从历史上看,革命后的几个月,因此会比革命本身更危险。对俄国二月革命的不满,导致了布尔什维克的十月政变。”

她把十月革命嗤之为“政变”,但她的意思很清楚:汹涌于埃及的浪潮所预示的,不只是要推翻老穆之流的美帝走狗,而且要颠覆资本主义制度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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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8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工人建立新工会
Egyptian workers form new union

原文:http://solidaritymagazine.org/20 ... ers-form-new-union/

作者:《团结》杂志(solidarity magazine)
2011年1月30日
译者:吴季

TUC(Trades Union Congress, 英国劳工联合会)收到了埃及的独立工会组织CTUWS(Centerfor Trade Union and Workers' Services,产业联盟与劳工服务中心)发来的新闻公报,由于埃及政府镇压异见者,该组织的网站已被封锁。

新闻公报(由阿拉伯语译成英文)
日期:星期日,2011年1月30日


埃及劳工运动的代表一致同意举行一个新闻发布会。代表们由如下工会和人士组成:从事房产税征管的职工、退休人员、专业卫生人员的独立的埃及工会,和埃及的重要工业区域——赫勒万(Helwan)、大迈哈莱(Mahalla al-Kubra)、the tenth of Ramadan city、萨达特市(Sadat City)——以及来自各种产业和经济部门(如:服装及纺织,金属工业,制药,化工,政府雇员,钢铁,汽车等行业)的工人。

新闻发布会将于下午3点在开罗市中心广场旁边的奥马尔埃芬迪公司商店(Omar Effendi Company store)举行,,宣布成立新的埃及工会联合会组织,以及宣布在所有工厂、企业成立委员会,以保护、捍卫它们,并且制定总罢工的日期。兹强调,劳工运动居于埃及人民革命的心脏和灵魂,其重点是支持埃及人民革命所提出的六个要求。兹强调,这些经济和民主要求是过去数年间埃及工人以成千上万的罢工、静坐和抗议构成的独立劳工运动所提出的。


欲知更多有关这家在埃及的独立的非政府组织CTUWS的信息,可查阅如下乐施会报告。



说明:因《埃及工人建立新工会》(Egyptian workers form new union)一文似给人埃及新工会运动勃兴,甚至在事变前就甚为壮大之印象,所以撮译这篇报告,作为补充。从报告内容来看,这个组织仅为参与劳工工作的NGO,旨在调和劳资冲突。

乐施会关于埃及CTUWS的报告(2008年6月)
(吴季 撮译)


CTUWS成立于1990年,自1993年以来受荷兰乐施会支持,为独立民间社会组织,其作用是提供支持、推动和协助激发可保卫劳工权利的埃及独立工运,其方法为游说、谈判、影响政策、参与社会。

CTUWS总部设在赫勒万邻近开罗的工业区,有四个地方分支机构。2005年8月,CTUWS的主任在一次和平示威期间遭到毒打。

CTUWS在竞选和游说方面发挥先锋模范作用(例如2001年工会选举,劳动法草案,工会法修订),参加培训工会会员和积极分子,与人权团体、国际工会有广泛接触网络。

CTUWS与其他25个组织参与监察2005年总统和议会选举,记录侵权事件。

CTUWS所支持的活动多数都令人劳资双方甚为满意(达成双方满意的协议)。

2007年4月,总部被当局关闭,无任何明确理由(实际原因可能是因参与公民投票活动,监督选举,进行研究并发布报告等等)。CTUWS提起诉讼。此前几个月,CTUWS密切关注工会选举并向候选人和投票者提供法援。

最近抗议活动大增,尤其在埃及纺织部门。CTUWS在2006年12月和2007年1月多有报道。埃及全总严厉谴责,指其要为罢工负责。政府指控其制造骚乱。CTUWS强调没有起制造骚乱的作用,并呼吁社会对话,以防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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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8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大迈哈莱市的纺织工人罢工•石油工人赢得胜利
Egypt: Mahalla textile workers go on strike and oil workers win victory
http://www.uruknet.info/?p=m75058&hd&size=1&l=e&fb=1

2011年2月16日

译者:吴季(感谢MOCKINGBIRD的帮助)


尽管军方委员会呼吁停止罢工,受到革命鼓舞的埃及工人继续采取大规模行动,来解决他们抑制已久的不满。这里发布两个我们收到的、关于正在成长中的埃及工人阶级运动的报告(文件皆系阿拉伯文译为英文——译者注)。

其一是关于埃及最大的国营纺织厂——拥有24,000名工人、位于大迈哈莱市的埃及纺纱织造公司(Misr Spinning and Weaving)——今天再次罢工。他们的要求包含经济、社会和政治方面。达米埃塔纺纱织布厂(Damietta Spinning and Weaving factory)的6000名纺织工人也加入他们的行列,发动罢工要求董事局辞职。罢工在其他部门继续,迫使当权的军方委员会把银行假期从原来宣布的周二延长到周末。相当多的老板发觉军方在对付罢工方面不够强有力,因而大为不快。“军方必须向人民使用强硬的措辞,” 冶金工业商会代表汉菲(Hanfy)称。“他们中的多数人没有问题,只不过想要利用政治局势所提供的机会。”(意即“无事生非,借机闹事”——译注)


我们发表的另一份报告(原件为阿拉伯文)得自Petrotrade公司的石油工人。他们提出要求并赢得了胜利,现在决定复工,但他们解释说,他们仍保持警惕。这一类的胜利只会激励其他部份的工人阶级加入到罢工斗争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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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迈哈莱市的埃及纺纱织造公司(Misr Spinning and Weaving)的起义

大迈哈莱市的埃及纺纱织造公司(Misr Spinning and Weaving)超过20,000名工人展开无限期罢工。此次罢工由早班工人组织,随后第二班工人加入。工人们要求解雇总经理福阿德•阿卜杜勒•阿利姆•哈桑(Fouad Abdel-Alim Hassan),他被指要为公司过去两年来的2.7亿埃镑以上的亏损负责。工人们进一步要求解雇负责法律事务的哈尼亚•易卜拉欣(Ibrahim Haniyeh)和公司安全部门主席Rida Sayem。

工人们还要求成立一个临时董事会来管理公司,直到下一届董事会选举、成立工会以及军队全力支持工人为止。此外,他们还要求在新的市场及发展部门成立时,对工人受雇之前和之后的技能水平需进行评估[意即,工人的技能应得到提升——英译者]。工人的子女在公司里应有受教育及受雇的权利;符合资格的妇女应当有权担任领导岗位。另外一个要求是,每月奖金按照工作性质和生活状况增加300%。

工人们还要求雇主应遵守法院规定的1200埃磅最低工资,及百分百就业平等。除此之外,他们要求像社会其它地方一样要有每月100埃磅的“服务终了津贴”(类似“合同到期补偿金”——译注),建立一个固定的基金,服务终了之后立即支付。最后,工人还要求在过去几年里被解雇或开除的工人领导者复职。


--------------------------------------------------------------------------

我们已经胜利啦!


向所有的人祝贺。我们已完全达到目标,一切荣耀属于那些已牺牲的人。我们所有的要求之所以都得到了满足,是因为我们坚持自己的权利。

谁要是对我们耍花招,他们会后悔的。现在有必要指出前进的道路以捍卫我们的革命成果,建立独立的工会来代表全体工人的愿望和要求。

今天,你们知道怎么办。对我们的要求的落实和让步如果拖拖拉拉的话,我们将再次反抗,并且宣布全国所有工人总罢工,到石油部去示威游行。

其中一个好消息是,我们已向司法部长提交了一份报告,附上了文件,强调公司的腐败问题。我们希望任何人如有能够证明贪污问题的文件,请立即交给我们或政府,以便我们能够进行处理。

在我们的要求得以实现之后,我们已决定在坦塔(Tanta)开一个庆祝大会。这里庆祝会即将开始,我们要屠宰一头小牛。

我希望明天所有被解雇的同事前去中心,争取复职。如果您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们,我们将会尽一切可能来解决问题。

祝贺!

目前拥有的权利自动适用于过往。

为解放Petrotrade公司而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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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8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独立工会成员的宣言
http://www.arabawy.org/2011/02/2 ... %80%99-declaration/

开罗,2011年2月19日
(声明原文系阿拉伯语)

革命—自由—社会正义

工人在革命中的要求

哦,1月25日革命的英雄们!我们是来自不同工作场所的工人和工会成员,这些工作场所在当前时期已发生了遍及全埃及的无数工人举行的罢工、占领和示威游行。我们认为是时候把罢工工人的要求协调一致起来。罢工的工人可能成为我们埃及人民发起的革命之目标的主要部分。埃及人民发动了这场革命,烈士们为之抛洒了热血。

我们向你们提出一份汇集了我们正当要求的工人的方案,以重申这场革命的社会面向,并且防止革命的基础遭到减损,也就是那些应当成为革命受益者的人们。

在1月25日以前我们已提出的工人的要求,是这场光荣革命前奏的一部分。这些要求包括:

1、提高全国最低工资和养老金,缩小最低和最高工资之间的差距,使得最高工资不超过最低工资的15倍,以实现革命所催生的社会正义原则;支付失业救济金,其数额随着物价上涨而定期增加。

2、不附加条件和限制的、组织独立工会的自由,对工会及其领导人的保护。

3、从事体力和文职的工人、个体农民和专业人士的工作保障和免遭解雇的权利。临时工必须变为永久雇佣,被解雇的工人必须复职。我们必须废弃和工人签订临时合同的所有借口。

4、所有已私有化的企业重新收归国有。彻底停止臭名昭著的、在倒台的旧政权下破坏国民经济的私有化计划。

5、* 彻底清除腐败的管理者,他们欺骗公司,目的是将它们耗尽之后再卖掉。
* 限制聘请已过退休年龄的顾问(这些人耗尽30亿埃磅的国民收入),以拓宽年轻人的就业机会。
* 重施强制性的商品和服务价格控制,以降低物价,不使穷人的负担加重。

6、埃及工人的罢工、组织和平的静坐和示威的权利,包括目前反对垮台的旧政权的残余分子——他们欺骗公司以便将它们耗尽之后再卖掉——的罢工的权利。我们认为,如果这场革命没能导致财富的公平分配,它就一文不值。没有社会自由的自由是不完整的。投票权自然而然取决于面包权。

7、卫生保健是增加生产的一个必要条件。

8、解散埃及工会联合会(ETUF,埃及全总),它是垮台的旧政权之腐败的最重要标志之一。发布法庭执行令来反对它,没收其金融资产和文件。扣押全总领导人及其工会成员的财产和他们的调查材料。


签名(不译,附英文):

Employee of the Meteorological Office, Ahmad Kamal Salah
Health Technicians Union, Hossam Muhammad Abdallah Ali
Nurse, Sayyida Al-Sayyid Muhammad Fayiz
Al-Fayyum Sugar Refinery, Ashraf Abd al-Wanis
Omar Effendi Department Store, Abd-al-Qadir Mansur
Future Pipes Co, 6th October City, Hafiz Nagib Muhammad
Egypt – Helwan Textiles Co., Muhammad Hassan
Tora Cement, Mahmud Abd-al-Munsaf Al-Alwani
Egyptian Commercial Pharmaceutical Co., Ali Mahmud Nagi
Hawamidiyya Sugar Refinery, Omar Muhammad Abd-al-Aziz
Egyptian Pharmaceuticals, Muhammad Galal
Suez Fertilisers Co., Shazli Sawi Shazli
Military Factory No.45, Muhammad Ibrahim Hassan
Military Factory No. 999, Wasif Musa Wahba
General Transport Authority, Gamil Fathi Hifni
Cairo General Contractors, Adil Abd-al-Na’im
Al-Qanah Rope Co., Port Sa’id, Ali Hassan Abu Aita
Information Centre, Hind Abd-al-Gawad Ibrahim
Information Centre, Hamada Abu-Zaid
Information Centre, Muhammad Khairy Zaid
General Authority for Cultural Centres, Hatim Salah Sayyid
National Postal Authority, Muhammad Abd-al-Hakim
International Ibex Co., Ahmad Islam
Military Factory 99, Tariq Sayyid Mahmud
Military Factory 999, Nabil Mahmud
Trade unionist, Mahmud Shukri
Military Factory 999, Ahmad Faruq
Military Factory 999, Osama Al-Sayyid
Future Pipe Industries, Yasir Al-Sayyid Ibrahim
Tannery workers, Mahmud Ali Ahmad
Future Pipe Industries, Abd-al-Rasul Abd-al-Ghani
Omar Effendi Department Store, Ali Al-Sayyid
Property Tax Collectors (RETAU), Kamal Abu Aita
Property Tax Collectors (RETAU), Ahmad Abd-al-Sabur
Property Tax Collectors (RETAU), Salah Abd-al-Hamid
Property Tax Collectors (RETAU), Mahmud Umar
Worker, Khalid Galal Muhammad
Petrotrade Co., Muhammad Zaki Isma’il
Suez Canal Co., Saud Omar
Suez Fertilizers Co., Kamal el-Ba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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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9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工人组织:“我们仍然需要跨国界的团结”
Egyptian workers' organisation: "we still need international solidarity"


http://www.workersliberty.org/story/2011/02/15/we-need-solidarity

《Solidarity》3/193,2011年2月16日
作者:Tamer Fathy(CTUWS的国际联络员)
译者:吴季


“有很多工人在罢工——在苏伊士一家瑞士服装公司,在奥斯康电信(Orascom telecommunications),在赫勒万(Helwan)的中心医院,公交,开罗地铁公司,以及在许多其它行业。我不确定会不会蔓延开来。罢工是强有力的,因为工人提出他们的要求已有很长时间了,早在革命以前。主要的要求是增加工资、临时工得到长期合同,起诉官方工会腐败的领导人。

“此外,我们正在为独立工会和劳资集体谈判而战斗。关键是,工人要在工厂企业中建立独立的委员会。

“军方委员会说,他们没有想要阻止罢工,事实上,它不禁止,但要求复工。我认为,军方很聪明,所以不对工人摆出好斗或暴力的姿态。

“老板们说我们的要求没法满足,预算会完不成的,但工人的收入跟工厂、公司头头们的所得差距太大了。我们希望重新分配社会财富。

“工人跟几乎所有的埃及人一样,不想要一个军事政权——特别是有了过去60年的不愉快经历之后。我们需要选举、文官政府和制订新的宪法。

“‘官方’的、国营的工会(埃及全总)仍在运转——其中三个领导人已经对CTUWS提起诉讼,声称我们的总联络员卡迈勒•阿巴斯(Kamal Abbas)贪污并与外国政府一道从事秘密活动。同时,这些工会仍在设法从那些已脱离它们的全总的工人和工会那儿拿钱。他们的高层人物都是有钱人:主席Hussein Mugawer既是商人,又是所谓的工人领袖。

“昨天[2月14日]我们在他们的总部外面组织了一场和平静坐抗议,他们的暴徒用瓶子和棍棒袭击我们。最后,宪兵介入,并逮捕了他们中的几个。我们要求调查。

“我们仍然需要跨国界的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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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49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罢工者成为今日关注焦点
Egypt: Today Strikers Took Center Stage

作者:Jane Slaughter 2011年2月9日

原文:http://www.labornotes.org/2011/02/egypt-today-strikers-took-center-stage



今天,工人的罢工成为撼动埃及的抗议运动的一部分,周四预期将有20,000名以上的工人罢工。
图片: Claudia Wiens / Alamy

  虽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开罗的解放广场,很少有人知道,多年来埃及工人已进行过大量的抗议及罢工。
  在2009年劳联-产联的报告中,斯坦福大学的历史学家Joel Beinin写道:“当前的抗议浪潮是从埃及半个世纪多以来最大的社会运动中喷涌而出的。从2004年到2008年,170万以上的工人参加过1900起以上的罢工和其它形式的抗议活动。”
  今天,工人的罢工成为撼动埃及的抗议运动的一部分,周四预期将有20,000名以上的工人罢工。
  纽约时报报道,在纺织之乡大迈哈莱市,1500多名罢工者封锁道路,在Quesna的Sigma制药公司(Sigma pharmaceutical company)2000名以上的工人在罢工。
  《劳工笔记》(Labor Notes,以下简写为LN)采访了独立团体CTUWS的主任卡迈勒•阿巴斯(Kamal Abbas,以下简写为KA),谈到埃及起义中工人的参与。

LN:媒体称,大约20,000名工人在周三放下工作。他们都是在哪里工作?

KA:革命中的这个日子,可以用来给工会命名。他们已经到处在行动,发动了20起以上的罢工,有铁路、纺织、某医院的护士和医生,包括在政府所有及私营的工厂里。人数超过两万人。
  独立的记者公布腐败问题,大概亏空了30亿美元。卫报公布穆巴拉克的家产有120亿美元。这个消息在40%的人口活在贫困线之下的国家激起了可怕的憎恶。现在的要求是“我要我的权利,我们的权利在哪里?”

LN:妇女参与罢工吗?

KA:是的,当然,1200名纺织工人,另外还有一家医院也参加了。
  全国800万人民参加了抗议活动。一百万人在塔利尔广场,其中有数千名工人。他们在人民运动中学习。当然,工人阶级倾向于组织起来,他们已在深思熟虑地行动,组织起来设法提出要求。

LN:罢工者现在要求的是增加工资,还是要穆巴拉克下台,或兼而有之?

KA:现在他们两者都要求。
  我要强调一个好消息:我们预期明天有一家24,000人的纺织工厂要罢工。

LN:跟我们讲讲过去几年来的罢工潮吧。

KA:国营和私企各部门有过3000起罢工。当然,这些行动争取的是经济要求——提高工资。总理称,90%的要求都被接受和执行了。目前我们有一个每月60美元的最低工资标准。此前一直都少得多[1984年以来停留于每月仅6美元的水平]。

LN:罢工者跟当前的抗议活动之间有关联吗?罢工是否使工人的期望提高了?

KA:是的,毫无疑问。不只是我这么看。这种做法无疑使其他人卷进来了,并且打破了畏惧——其中有更多的工人。

LN:政府官方的总工会,埃及全总(唯一合法的工会),有没有卷入过抗议活动呢?

KA:他们仍然站在穆巴拉克一边。不过他们已无影无踪,甚至根本不露面。比如昨天,罢工者决心除掉这些领导层。他们讨论了腐败和提出起诉。
  1月30日,一个新埃及工会联合会(FETU)成立,包括许多城市的私营及公共部门。它已被全球公认——德国,劳联-产联,国际劳动组织。因此,埃及工人实际上翻开了新的一页,打破了原有模式。
  从1952年[纳赛尔当政时]到现在,政府设法阻挠工会,把许多领导人送进监狱。他们建立了一个御用工会,ETUF。我们的斗争从未停止过,但被狠狠打压。我在赫勒万(开罗市郊的一家工厂)与钢铁工人们一道工作时,亲身参与过一场1000人的罢工。安全部门使用的各种燃烧弹,催泪瓦斯,橡皮子弹。1人被杀,1000人被捕入狱,被判刑1至3个月。

LN:埃及工人拿多少工资呢?

KA:不同的部门各不相同。如果以教师为例,他们实际上是临时工,每个月大约34美元。 工龄长的拿得多些。其他政府工作人员(约500万人)每月约70美元。在私营部门,每月110美元。
  埃及社会苦于两件事:物价一直攀升,失业。我们有700万人失业——约占10%的劳动人口。

LN:许多人都没有被官方视为劳动人口?

KA:400万人口没有任何医疗保健的权利,什么权利都没有。他们甚至不被承认是劳动人口,没有任何合同。

LN:如果穆巴拉克拒绝下台,会发生什么?很多人会坐牢吗?

KA:他不走,这场革命将永不停下。我们不愿被他审讯,只想除掉他。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有许多方案正在被讨论。人们在阻塞道路,有冲突,数以百万计的人每天涌到解放广场。在埃及东部的Wahat地区有五个人被杀。一个安全中心被烧毁。
  没人能预测下周五会有多少人,或许会是整个地区800万人。一切都是可能的。
  消息表明政府内部军队的将军们和穆巴拉克之间有冲突。我没有军队是友好的印象。美国的某些干预或许增加了,但我们不知道。这些都有可能。

LN:昨天,有些工会到世界各地的埃及大使馆示威,支持抗议者。美国工人可以做些什么来帮助你们的事业?

KA:希望你们继续向奥巴马施加压力,因为他仍然继续支持穆巴拉克总统及其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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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50 |显示全部帖子
“革命中的妇女”之一
易卜拉欣(Gigi Ibrahim),24岁,政治活动份子

http://english.aljazeera.net/ind ... 17134411934738.html

发布日期:2011年2月19日
吴季 摘译




图:根据我的经验,妇女在所有的抗议和罢工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最初我和那些(从事劳工运动的)人们交谈,这样我开始了(我的政治行动)。接下来我变得更活跃,整个事情让人醉心。我去集会并参加抗议活动。我很快认识到,在劳工运动中大部分的罢工都是由妇女发动的。

根据我的经验,妇女在所有的抗议和罢工中发挥了关键作用。每当出现突发暴力事件,妇女们会冲上前跟警察搏斗,她们也差不多像男人那样挨揍。

在2010年6月为哈立德•赛义德(Khaled Said,当时28岁的赛义德揭发警员将充公的大麻分赃后,疑被警员报复打死——译注)之死发动的抗议活动中,我目睹多许多妇女被殴,被逮捕。有伊斯兰教徒,有基督教徒——各种妇女都参加了抗议。

2月2日那天我在塔利尔广场,当时亲穆巴拉克暴徒用汽油弹和石块袭击我们。那是最可怕的一夜。我受困在广场中央。广场周边就像一个战区。事情越升级,我们越是坚决不停步。很多人受伤,很多人死去,这一切推动我们继续前进不放弃。

我想,如果这些武装的亲穆巴拉克暴徒进入广场,我们就完蛋了。我们手无寸铁,什么都没有。那天晚上我感到恐惧,但这使我变得更坚定。

那天晚上妇女们发挥了重要作用。我们寡不敌众,必须守住广场上的所有出口。出口在广场每端的中间,要走10分钟才能到达,所以妇女们就去哪里,提醒其他人危险从哪些地方来,确保那些在战斗的人彼此交换阵地,这样,在再次走出去投身战斗之前,他们能得以休息。

妇女们还在广场上临时搭建的诊所里护理伤员。一些妇女跟男子一起站在前列掷石块。我在前面用相机记录下这场战斗。那场面我前所未见,也从未经历过。

革命并没有结束。我们的所有要求尚未得到满足。我们必须继续下去。真正艰苦的工作刚开始,但它会采取跟在广场静坐不同的形式。重建埃及将是艰难的,我们应当全都参与进来。目前已组织起罢工,争取改善工人待遇和条件的权利,这些战斗必将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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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50 |显示全部帖子
“我们和你们肩并肩,就像你们和我们站在一起
(埃及工人声援美国威斯康辛的抗议者)
'We Stand With You as You Stood With Us'( Egypt says to Wisconsin Protesters)

2011年2月20日

作者:Kamal Abbas(CTUWS总联络员)
译者:十年面壁

原文链接:http://www.freerepublic.com/focus/f-news/2677638/posts


我正在一个非常接近塔利尔广场的地方和你说话,它是我们的自由广场,是埃及革命的中心。这是许多我们的年轻人为他们的权利付出了生命和鲜血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我想让你知道我们在支持你们,就像你们支持我们一样。我们想让你们知道当人民开始信仰自己的权利,当人民想清楚地发出自己的声音并且为反对剥削而斗争的时候,没有任何权力可以阻挡人民追求自己权利的意愿。

当初没有人会相信在最强大的独裁政权面前,我们的革命会胜利。但是在18天的时间里,我们成功了,人民革命获得了胜利。当埃及工人阶级在2月9日和10日参加革命之后,独裁政权失败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人民的革命必将取得胜利。

我们想让你们知道:我们和你们站在一起。坚定立场,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你们的权利。胜利总是属于坚定地为他们的权利而斗争的人们。我和全世界的人民跟你们站在一起,并且全力支持你们。

我们争取自由、民主和公平的斗争已经取得了胜利,你们的斗争也必将胜利!当你们坚定地为自己的权利而斗争的时候,胜利必将属于你们!

我们支持你们。同时也声援利比亚、巴林和阿尔及利亚等一切为权利而斗争的人民以及在与专制政权的斗争中丧生的烈士们!当人民决定为胜利而斗争时,无论他们付出了怎样的牺牲,胜利终将属于他们!

今天是属于伟大的美国工人的日子。我们向美国工人阶级致敬!你们一定是胜利者!胜利属于全世界一切反抗剥削为公平而斗争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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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50 |显示全部帖子
是革命还是政变?
Is this a revolution or just a coup?


来源:Socialist Worker (UK)
链接:http://socialistworker.org/blog/critical-reading/2011/02/16/egypt-revolution-or-coup

Issue: 2239 dated: 19 February 2011
发表日期:星期四,2011年2月15日
作者:阿列克斯•卡利尼科斯(Alex Callinicos)
译者:十年面壁


托洛斯基在回忆录中追述道,1917年的俄罗斯十月革命之后,列宁对他说,“这简直令人眩晕”。

这几周发生的事情已经开始让很多人头晕,不论是对革命还是反革命来说。在因为Mohamed Boazizi的自杀而引起1月14日突尼斯推翻总统本•阿里(Zine El Abidine Ben Ali)的大规模群众运动开始之后一个月,埃及的革命也发生了。

两周半之后一个更强大的暴君,穆巴拉克,被埃及的群众赶下台了。但是一切改变了多少?非常少,讲究实际的帝国主义者、战略情报网的乔治•弗里德曼说:

“已经发生的事情并不是一场革命。并不是游行推动了穆巴拉克的下台,更不用说推翻了专制政体,而是军队利用抗议发动政变推动穆巴拉克下台以维护现政权。”

“在2月10日这一天,当军方提出如果穆巴拉克不愿意下台就发动政变强迫他辞职的时候,这一点变得非常清楚。”

穆巴拉克和军方在对于是否推选穆巴拉克的儿子作为继承人方面存在严重的冲突,对弗里德曼来说,这场革命仅仅是这场冲突的一个插曲,它最终促成了军方的胜利。

现在看来,这个分析并不是完全错误的。它意味着,即使穆巴拉克下台了,他曾担任总统的那个政权仍继续存在。更重要的是,埃及政府的核心——它的专政机器——继续存在了下来。

国内安全力量可能已经被1月28日的街头冲突摧毁,但军队并没有。

保存实力

事实上,将军们在上周五采取那样的行动的原因很可能是为了完整的保存军队。他们可能担心他们的军队和下级军官是否对他们仍然忠诚,因为他们中的许多人已经参加了抗议活动。

1978年的伊朗革命之所以能推翻伊朗王(Shah)的政权,是因为几个月的血腥抗议和罢工累积的影响拖垮了军队的士气和凝聚力。

穆巴拉克如果牢牢抓住权力不放,也会带来这样的结果。因此,美国和军队无情地抛弃了他。

但是为了把穆巴拉克挤下台并由自己来掌握权力,将军们登上了舞台中心。

军队最高委员会掌握权力的场景让人想起了“革命委员会”——纳萨尔通过1952年革命建立的军政府。

但是最高军事委员会的主席坦塔维(Mohammed Tantawi)不是纳萨尔。被维基(Wikileaks)公布的美国大使馆电报引用了这样一句话:“人们会听到开罗国防部中层官员公开鄙视坦塔维的声音,这些官员说坦塔维是穆巴拉克的走狗。

这些证据表明军政府一直试图维护现政权。但这并不说明弗里德曼的分析是错误的。

无论穆巴拉克和军队之间有多少摩擦,毕竟是组织起来的群众逼迫将军们把穆巴拉克赶下台。

现在军队正试图使一切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但这可能并不容易。导致穆巴拉克下台的一个决定性因素是蓬勃发展的罢工运动。

过去这些年里埃及已经发生了自40年代以来的最大规模的工人运动。

我们可以从罗莎•卢森堡在1905年俄国革命期间描述的政治和经济的相互作用中看出未来的发展方向。

政治上的胜利可以鼓励工人去为经济上的不满而战斗,这将帮助工人以一个领导者的身份推动起义。而这些经济斗争强化了根本推翻现政权的政治运动。

埃及的革命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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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51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起义的根源
The roots of Egypt's uprising


网址:http://socialistworker.org/2011/02/03/roots-of-egypts-uprising

2011年2月3日
作者:Lee Sustar
译者:十年面壁

这篇文章共有三部分,我只把后两部分翻译出来了,第一部分也挺有价值的,但我还没来得及翻译。——译者注




埃及军队的角色

在开罗塔利尔广场街头的抗议者最初像兄弟般欢迎军队,并且军方在1月31日的时候发表声明拒绝向抗议者开枪。

但当2月1日反政府的示威者遭到亲穆巴拉克势力袭击的时候,军队拒绝保护他们。这突出地表明,军方仍然是埃及统治阶级的一个重要机构。

在纳赛尔的时代,埃及武装力量在国家政治上扮演一个重要角色,并且因为它与西方帝国主义及以色列对抗而赢得了广泛的爱国支持。

但在穆巴拉克统治下,军队的兴趣转向发展经济上的影响力,这部分地拜美国的巨额援助之赐,而通过埃及军方自己拥有的商业,这种影响日益增大。军队在几个行业中都有自己的公司,包括水泥,建筑,汽油,橄榄油,水和旅馆——军方还是个大地主。去年纽约时报这样报道:

“作为美国三十多年来将近400亿美元经济援助的受益者,埃及军队已经变成一个庞然大物,不仅控制着安全和一个蓬勃发展的国防工业,而且转向了民用商业,比如道路和房地产、消费品生产以及度假区管理。

当2008年3月因面包短缺而爆发骚乱时,军队临危受命,从它自己的面包厂调来面包分发给示威人群,这使他们拥有了埃及最不腐败和最有效率的政府机构的荣誉。

然而,军方最高首脑并没有使埃及的经济增长像私营产业一样快。确实,军队官员把政府主导的私有化作为对他们经济地位和政治影响力的威胁。军队拒绝了穆巴拉克试图把自己的儿子安排为总统继承人的想法,这在埃及政坛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而假如说埃及军方高层并不高兴的话,那么中低层官员的抱怨就太多了。根据GlobalSecurity.org的报告:“到2008年为止,军队的收入要比私营产业低很多,对于有雄心的年轻人来说,军队不再是一个有吸引力的选择,他们更渴望加入新的商业精英的行列。”

因此,当最初抗议者击溃警察和国内安全力量、使得穆巴拉克被迫依赖军队时,他并不能确信军队是否能执行足以粉碎抵抗的大规模镇压。另一方面,当穆巴拉克任命一名军队出身的情报主管苏莱蔓(Omar Suleiman)担任空缺了30年的副总统时,他也知道军队关键的政治角色。

在拒绝了穆巴拉克立即进行反革命镇压的要求之后,军队可以灵活地保持它在后穆巴拉克时代的角色。而通过允许亲穆巴拉克的街头暴徒——事实上由警察和雇来的政府党羽组成——对反政府抗议者实行残酷袭击,军队得以为镇压创造条件。镇压将被冠以“国家和谐“的名义。

反对派和工人阶级

埃及的反对运动有四个组成部分——伊斯兰主义者,自由主义者,左派和劳动者。

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反对派是穆斯林兄弟会,有50万成员,并且从30年代起就已经形成组织。尽管作为一个组织被禁止活动,但是它通过对中产阶级专业协会和宗教网络的控制一直盘踞于埃及社会,并且在82年代埃及政府减少对安全网络的控制之后发展得更迅速了。

尽管穆斯林兄弟会常常被美国媒体描述为穿着体面衣服的一种基地组织,但其实它是一个保守的组织,一直避免和政府的冲突,并且在最近的抗议运动中投弃权票,直到最终被动地卷入。它的观点不是暴力推翻政府,而是类似于土耳其伊斯兰党的议会道路。

最近十年,反穆巴拉克的自由主义反对派开始崛起。它反映了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被穆斯林兄弟会的伊斯兰保守力量所排斥并且对围绕在穆巴拉克政权和大商人周围的腐败不满的社会精英的政治观点。这些人组成“够了“(“Kifaya”,英文“Enough“)组织和“埃及改革运动”(the Egyptian Movement for Change)。

现在,联合国原子能监管机构原主席巴拉迪(Mohamed ElBaradei)已成为这些人当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

左派的力量尽管很弱小,但在最近这些年的民主复兴运动中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他们由左派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和包括托洛斯基主义、前斯大林主义在内的社会主义者组成。左派已经和亲民主运动合作发动了许多抗议和激进运动,从反对美国入侵伊拉克到抗议警察暴行。

尽管此类抗议的规模大部分都相当小,从数百到两千人不等,但他们建立了重要的联络网,所以当突尼斯的反叛刺激到埃及社会时能够迅速抓住时机。正是这些积极份子发出了1月25日大规模群众示威的号召。

左派也锻造了埃及工人运动复兴的重要纽带。在过去几年里,全国的罢工已变得非常频繁,官方工会则担当政府的助手。

斗争的中心是纺织之乡大迈哈莱市,这个城市从2007年开始发生了大规模的罢工和工人抗议。在2004和2008年,170万工人举行了1900场罢工和其他类型的抗议。征税员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工会,这样的组织在几十年里是第一例。

直到1月25日的大型示威,工人阶级的运动主要通过左派社会主义者的努力跟民主运动相连接。无论如何,2月1日总罢工的号召已经把劳工视作关键的社会力量,并把穆巴拉克赶下台了。

随着工人阶级登上舞台,埃及政治的新纪元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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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51 |显示全部帖子
大迈哈莱市埃及纺纱织造公司罢工工人的声明
Declaration by the Striking Workers of Misr Spinning and Weaving Company in Mahalla

http://www.egyptworkersolidarity.org/

发布日期:21/02/2011


我们是大迈哈莱市埃及纺纱织造公司(Misr Spinning and Weaving Company in Mahalla al-Kubra)的2.4万罢工工人,兹于2011年2月16日宣布,我们拒绝继续被迫充当埃及政府的工会联合会(ETUF,即埃及全总)的成员。因此,我们要求公司行政部门停止从我们的工资里扣款,支付给全总属下的纺纱和纺织工人总工会(General Union of Spinning and Textile Workers)。

我们,埃及纺纱织造公司职工,现参加建立于2011年1月30日的、新的埃及独立工会联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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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3-11 15:51 |显示全部帖子
与埃及社会主义者的对话——专访纳吉布(摘译)
Conversation with an Egyptian socialist——Interview: Sameh Naguib

网址:http://socialistworker.org/2011/ ... n-egyptian-socialis

译者:十年面壁

采访者:穆斯塔法•奥马尔(Mostafa Omar)——简写M
受访者:萨米尔•纳吉布(Sameh Naguib)——简写S
地点:开罗  时间:2011年2月23日


  M:对于埃及所有的革命者来说,这是难以置信的时刻。但是在1月25号,一切都发生了,在这之前,你预见到了这一切了吗?

  S:当然,在理论上,埃及的局势已经动荡了数年,所以革命的爆发是可能的。但我们没有料到它会在25号发生。大量的示威者参加了抗议并且斗争性史无前例。
  我们曾经号召人们连日举行大规模行动,但是出现的却只有一两百人,并且很快就被安全部队一网打尽。但是在1月25日,在开罗、亚历山大和一座又一座城市,抗议者人数日复一日大增。
  抗议者成功的避开了警察一次又一次的袭击。他们向警察扔石块。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加入我们的行列。妇女把糖果扔给我们。25日晚,我们意识到一个革命的时刻已经开始。

  M:在1月25日抗议的动员工作中,革命社会主义者和其他左派力量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S:我们及其他左派连同“四六青年运动”在1月25日行动的动员中扮演了一个关键角色。穆斯林兄弟会并没有支持在那天行动的号召,因为通常来说,他们不喜欢支持他们无法控制的行动。因此左派扮演了领导者角色。
  我们和其他左翼力量详细制定了25日的行动策略。比如,我们决定抗议在埃及不同的地方开始,然后在塔利尔广场游行。我们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国家安全机关集中在我们的行动开始之前,在任何一个中心位置集中他们的力量摧毁我们的行动,就像他们以前做的那样。那是一个有用的策略。
  另外,平心而论,安全机构也确实没有料到最后会有这么多人参加行动。他们措手不及。

  M:西方和埃及媒体一直强调这仅仅是一个青年人通过FACEBOOK 和其他社交网站组织的革命。在那些最初的日子里你能看出这场革命的阶级本质吗?

  S:对专制政权不满的各个社会阶层的年轻人,在鼓动这场革命时起了先锋作用。但是工人阶级从第一天开始,就是革命的中心力量。
  举个例子,在苏伊士,一个有着很长的反英和反犹太复国主义历史的工人阶级的城市,是这场革命的前线。大批的工人从工厂中走出来涌向街头,在第一天他们牺牲了第一位烈士。哈菲兹•谢赫•萨拉马,一位40年代反对英国殖民统治的领导人,在埃及与以色列的战争中,他也曾与街头的革命者一起战斗。他也加入到塔利尔广场的行动中。
  在埃及也有一位类似的工人,Alexandria和Mansoura在从事件开始的所有行动中都扮演了关键角色。但是在那个时候,工人并没有以集体的形式加入革命斗争,因为社会主义者正在进行罢工和关闭工厂。这在2月11日穆巴拉克下台之前即将改变。

  M:在塔利尔、亚历山大有数百万人参加了革命。你呢?作为一名组织和参加革命的革命社会主义者,什么是你的重点目标呢?

  S:从事件开始的时候,社会主义者,纳萨尔主义者和其他左派在领导抗议方面扮演了重要角色。但是随着参加者的数目迅速增加并且在开罗、亚历山大等地区超过了一百万,我们必须集中精力重点做一些事情。我们选择了五个要集中精力做的事情。
  我们把工人阶级的要求放到我们进行宣传和鼓动的中心位置。在工人运动中,我们和我们所有的同盟者和联系人联络,力图推动他们通过罢工来推动革命的深入进行。
  我们号召没收与穆巴拉克政权有联系的大公司的资产,并且要求这些资产在工人的控制之下国有化。
  我们号召把这场革命从政治革命变为社会革命。我们号召普遍建立1200英镑的最低工资制度、独立的工会,解决失业问题,提高失业工人的福利以及满足其他工人阶级的要求。
  我们发表了六个声明来详细阐述我们的分析和要求。我们在广场分发了成千上万份声明,并且也使用了我们的网站来使我们的声明能被国家其他部分的人民知道。

  M:穆斯林兄弟会——这个国家最大的反对派,在这次革命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S:穆斯林兄弟会的领导者并没有签署1月25日行动的声明。他们通常不支持他们无法控制的行动。但是在第一天之后形势变得明朗之后,他们才决定参加。
  他们在塔利尔和其他地区扮演了重要角色,特别是在2月2日政府派出带着自制燃烧瓶、骑着马的暴徒袭击示威者的时候。并不是他们的人数起了作用——在街头,他们仅仅有不超过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的政治支持者,13个烈士中仅仅有一个是穆斯林兄弟会的成员。然而,他们出色的组织水平起了作用。他们高度严明的纪律帮助他们保卫广场。
  他们现在正准备公布另一个新的政党的信息。一些人希望他们建立在公民和非宗教的基础上。保守派反对这个提议。也就是说,他们的队伍可能会发生分裂。
  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个更解放的组织的正在形成,Etilaf Shabab Althawra,革命青年联盟,提出了许多政治要求,并且在上周一同军队进行谈判。
  这些成员中包括了许多参加革命的行动者。但是,他们代表了中产阶级中争取解放的一翼,希望把革命限制在争取民主改革的政治革命的范畴内,并不准备质疑和挑战资本主义体制。这些自由主义者把他们的角色定位为通过建议或者向军队施压,用政治的技术专家代替这样或那样的腐败分子。
  许多自由主义者现在敌视工人的罢工。他们说工人是自私的。一些人正在FACEBOOK上组织针对罢工的袭击。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他们只想要政治革命。他们反对工人运动。
  当然,我们支持和要求民主改革。但是我们是为工人阶级的利益被置于中心位置的激进民主而战斗。但是我们作为社会主义革命者在政治革命的时候并不想止步不前,我们要组织埃及工人阶级领导的社会革命。

  M:在埃及有许多其他的社会主义者和激进左派。你们和其他激进左派的关系是怎样的?你正在发表其他政治声明吗?

  S:我们总是和其他左派力量相互配合。举个例子,我们是激进左派前线的一部分。我们一起配合支持罢工,游行,媒体和共同发表公共声明。那是重要的。这是一个新的情况,并且许多左翼和右翼力量正在发表倡议组建政党。
  我们也发表我们的倡议和主张。首先,我们帮助在学生和工人中间组建保卫革命的委员会。我们现在已经在激进工人中间收集了数千份要求组建新的工人政党的签名。这个政党能组织和代表、阐述工人阶级的利益并且推动革命更深入的发展。

  M:埃及工人阶级在数量上是庞大的,并且罢工是人数众多并且广泛的。你们准备从哪儿着手去组建这样一个政党?

  S:是的。那确实是实际情况。但是我们不准备从头开始。我们已经和前些年进行斗争的工人阶级建立了联系。同时,我们精力集中于经济的中心部分:纺织业、邮局、铁路、运输业、通讯和水泥产业。
  我也认为组建独立的激进团体来代替亲政府的同盟的运动将会成功,并且这将会支持我们组建工人政党的努力。这是一个革命的时刻。你将采取主动并且看到将要发生的一切。

  M:军队正统治着这个国家,发表声明并且解散议会。你觉得军队下一阶段将会做什么?他们将使用暴力反对罢工吗?

  S:军队是埃及经济的关键部分。在工业、农业和服务业中,它占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
  军队强迫穆巴拉克下台并且取而代之,目的是试图延缓革命进程并且解救现在的统治秩序。革命的压力引起了军队领导层的分裂。穆巴拉克,国防部长穆罕默德坦塔维,副总统奥马尔苏莱曼想利用武力结束革命。军方领袖、陆军参谋长阿南(Lt. Gen. Sami Hafez Anan)1月25日那天在华盛顿,他拒绝使用武力。在那个时候,除了使穆巴拉克下台别无选择。
  现在,军队正在呼吁罢工工人结束运动。这是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此时他们没有禁止罢工和袭击罢工工人。迄今为止,势头在工人这一边。军队在能够考虑对罢工者采取袭击之前,他们需要一些时间把反对罢工者——而不只是中产阶级自由派——的公众舆论发动起来。
  最后,军队现在正在一个困难的处境。埃及革命引起了巨大的宗教和国际影响。世界正在关注我们。革命已经已经引起了巨大的、潜在的向社会革命过渡的趋势。这不同于80年代菲律宾反对费迪南德•马科斯和90年代印度尼西亚反对苏哈托的斗争。与上面提到的两次革命相比,埃及工人阶级在我们的革命中处于更中心的位置。
  埃及工人阶级通过从2004年以来激烈的阶级斗争,在1月25日的时候,正式登上了政治舞台。因此,统治阶级试图限制政治革命的行动必然会更加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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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的罢工潮
(2007年的一篇专访)

译者:十年面壁 校对:高姿态 吴季
原文链接:http://www.isj.org.uk/?id=363
发布日期:2007年9月28日


  埃及社会主义者纳吉布(Sameh Naguib)对International Socialism谈到有关当前的罢工运动及其政治背景,包括号称成员达上百万的穆斯林兄弟会的作用。


问:在整个夏季,埃及卷进了罢工潮。这场运动是怎么开始的,又是如何扩展开来的?

答:这场罢工潮始于工人占领大迈哈莱市(Mehalla Kubra)的国营纺织工厂,该厂是埃及最大的工厂。斗争超出了经济问题。一年前,总理曾许诺加薪,但一直没有兑现。这场罢工在新闻中被广泛报道,因为大迈哈莱市位于尼罗河三角洲(Nile Delta)的中心,要隐瞒消息是不可能的。官办工会反对这场罢工。罢工是由斗争中涌现出来的一伙30多岁的年轻工人领导的。他们组织起来——成群的工人讨论怎么办并实施鼓动,比如说通过制作传单来扩大影响——但他们没有任何政治背景。
  在过去三十年里已陆续有一些零散偶发的罢工,通常只持续几小时,随后几个月便什么动静也没有。通常当政府作出一些微不足道的让步时,罢工就被粉碎了。一般来说,当发生的罢工达到这次大迈哈莱罢工的规模时,军队和武警就会进行干预,向工人射击并且会逮捕数百名工人。领导大迈哈莱罢工的工人们准备进行生死抗争。但这次没有人被逮捕或枪杀。工人占厂五天,政府则答应了他们的全部要求,甚至还给工人支付了罢工期间的工资,这是前所未有的。此一事实向全国各地的工人们传递出一个信息——政府是软弱的。
  第二个主要罢工发生在另一家位于Kafr el-Dewwar市的纺织工厂。这儿14000名工人举行了罢工,并且用三天的时间封锁工厂。政府又一次妥协,满足了工人的要求。随后罢工自然而然地向各行业扩散,从铁路工人、码头工人、有色金属工业的工人到水泥行业的工人。
  水泥行业是非常重要的产业。许多水泥公司从欧洲转移到埃及,因为埃及没有限制污染的法律。尽管该行业工人的工资和工作条件要比纺织行业的工人好很多,但他们仍然进行了罢工。这些工人和私有(主要是外国的)管理者——而不是政府——进行斗争。在四天的罢工中,一个意大利投资的水泥厂里工人的平均工资从800埃镑提高到2000埃镑。
  罢工也开始向许多小的行业扩散,比如第二个爆发罢工的纺织厂附近的小烟草厂。我接触了罢工者们,领导者是一名戴着面纱的穆斯林妇女。工人面对着恶劣的工作条件:30到40名妇女从事包装烟草的工作,一天干12小时,每周干7天,一天4埃镑。.这些工人富于战斗性,并且深深地被第一次罢工胜利的消息所感染。最近,苏伊士运河的工人在两名工人被解雇之后也开始罢工,使运河的航运停止了五个小时。一向拥有相对较好工作条件的经验丰富的铁路工人,突然变得激进起来——他们在铁路线上静坐堵路。地铁工人们团结一致,将列车减速2/3,政府很快屈服了。
  在过去几个月中,已有三万名工人开始行动——还不包括那些未被统计的罢工。就罢工天数、卷入工人的数目和工人的战斗性来说,40年代以来,从没有发生过这么大规模的工人运动。

问:为什么政府没有粉碎最开始的那些罢工呢?

答:政府方面认为,没有粉碎这次罢工(即第一场罢工——译注)是个大错。两个因素使统治阶级未能正常采取行动。首先,统治精英中间存在分歧。以穆巴拉克总统的儿子贾迈勒(Gamal Mubarak)为首的一个技术专家和年轻商人的集团,开始在执政党中崛起,并试图取代现政权。这是一个更邪恶的新自由主义集团。他们认为保守势力进展过于缓慢,因此需要激进新自由主义的“改革”。第二,政府一直和穆斯林兄弟会陷于严重对抗。因此他们决定不开辟另一条战线。此外,统治阶级没有预料到新工人运动的规模和战斗水平。

问:埃及政权和穆斯林兄弟会冲突的政治背景是什么?

答:在很长的时间里,埃及政坛没有或很少有公开的反对派。任何试图在大学校园外组织一个哪怕只有十人的示威游行的尝试都会被迅速剿灭。当2000年以色列占领区的巴勒斯坦暴动开始的时候,大学生和其他一些人在没有任何组织的情况下自发走上街头开始抗议。这场抗议迅速发展并有一百万人参加。大约两万人在开罗市中心抗议伊拉克战争,示威演变成暴力冲突。之后平静了一段时间。但是从2004年开始,美国的压力及宗教事件迫使政权给了民众些许有限的抗议空间。
  2004年12月出现了Kifaya运动(Kifaya,阿拉伯文,意即“够了”,英文“Enough”——译注)。Kifaya运动以一系列示威发端,参与者包括纳赛尔主义者和部分左派在内,穆斯林兄弟会亦有限度地参与。示威有三个统一的口号:结束紧急状态法,反对再次提名穆巴拉克为总统,反对穆总统的儿子贾迈勒掌权。政权第一次成了攻击目标。示威人数是非常有限的,在一个2000万人口的城市中,参加者仅有200人到高峰时的1000人,但示威发生在开罗市中心,通常是在记者和律师团面前。因为媒体的报道,他们的影响要比预期由参与人数所造成的影响要广泛。
  运动一直持续到2005年总统选举和同时进行的宪法改革。看起来这场运动失败了,因为穆巴拉克又被任命为总统,并开始了另一届任期,紧急状态法继续存在了三年,并且宪法变得更有压迫性。在2005年的议会选举中,尽管政府竭力阻挠,穆斯林兄弟会还是赢得了20%的选票,这标志着又一个转变。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埃及政府在美国支持下力图攻击这场运动。现在美国明确地支持镇压,赖斯已经去了埃及很多趟,但从不提及正不断发生的逮捕。
  2005年3月之后,穆斯林兄弟会组织了另一波更大规模的示威。这些示威反对的是宪法改革和紧急状态法,他们在不同城市发动了大约七万人。在随后的镇压中,约有三千名示威者被捕。穆斯林兄弟会在2005年底赢得20%的选票时,运动达到高潮。然而,随着大规模的逮捕行动,穆斯林兄弟会从运动中后撤,设法把一切平息下来,以便他们的领袖在法庭上不致被判长时期监禁。在随运动平息而产生的一段消沉、混乱的时期里,工人运动开始崭露头角。

问:Kifaya运动、穆斯林兄弟会和工人运动之间是什么关系?

答:工人运动是一个完全独立的运动。Kifaya运动滋长了它,因为它表明穆政权镇压运动的能力是虚弱的。穆斯林兄弟会在选举中赢得了主要工人聚集地区的选票,但该组织并没有直接介入罢工。他们的议会代表支持工人的要求,但是他们的积极份子没有(在工人运动中)发挥任何作用。

问:告诉我们关于穆斯林兄弟会的一些情况吧——有些左派把他们简单地描绘成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派。

答:一个最常见的错误,就是把所有举着伊斯兰旗帜的不同倾向和运动混为一谈,将诸如基地组织的个人恐怖主义网状组织、诸如哈马斯和真主党的民族解放运动以及诸如穆斯林兄弟会的群众改良主义运动同等对待。
  很多左派犯的另一个错误是没有区分不同的历史内容。穆斯林兄弟会被当作一个在不同时期有相同的组织架构、纪律和策略的同样的组织。实际上这个组织已历经很多转变和转折。40年代,当埃及还是受控于大地主的英属殖民地的时候,穆斯林兄弟会迅速发展。但在60年代时,它被纳赛尔政权碾碎,从一个拥有50万成员的群众运动萎缩成了一个仅有数百人、大多流亡于沙特阿拉伯的边缘组织。
  70年代,在纳赛尔的接班人萨达特的统治下,兄弟会在支持政权且抗衡相对强大的左翼力量方面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其政见反映了这一点。比如说他们的杂志——萨达特允许其出版——充斥了右翼论调,诸如犹太人、共产党人和改革者共谋摧毁伊斯兰教。它宣传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自由贸易等等。
  埃及资本主义带来的危机产生了一支受过大学教育的学生和毕业生大军,他们的就业前景极差,生活水平和工人阶级差不多。这迅速成为70年代末80年代初埃及大规模伊斯兰运动的基础,特别是在大学里。这些新加入的群体和老的伊斯兰兄弟会的残余部分一起,迅速改造和重建了伊斯兰兄弟会。他们不仅仅在大学和专业组织内获得了巨大的支持,而且通过慈善事业和意识形态宣传在工人阶级中取得了一些支持。当萨达特于1978年跟以色列签订和平协议时,穆斯林兄弟会作为有着最大群众基础的反对力量出现。那以后它发展到一百多万成员。

问:那个时候穆斯林兄弟受镇压但继续存在;左派受镇压并且几乎无法存在。现在呢?

答:在70年代萨达特允许共产党组建了一个合法的阵线,刚开始很成功。它逐渐成为反对1978年的以-埃戴维营协议以及新自由主义经济路线的中心力量。但当伊斯兰运动在80年代崛起之后,共产党人跟这些运动缠到了一块,组建了一个反政府联盟,而将反对帝国主义和经济改革丢到一边。这个策略最后证明对共产党人是个灾难。80年代早期,他们的报纸发行量是12万到15万份,但到了80年代末期,降至约3000份。与伊斯兰运动结合的问题事实上瘫痪了共产党左派。2006年以色列入侵黎巴嫩期间,共产党左派说他们支持反抗以色列,但黎巴嫩真主党是个反动的伊斯兰组织,不应予以支持。在今年夏天的时候他们发表了一个声明,说哈马斯正在毁掉巴勒斯坦的团结。
  共产主义运动衰落的其它因素还有——比如说前苏联的解体。埃及左派是斯大林主义者。有一个完全斯大林主义的党,还有一个比较接近于毛主义。苏联解体之后,共产党左派更快衰落了。伊斯兰主义者在协会(the syndicates)、贫穷的社区和大学中取代了左派。
  90年代初,革命左派作为小团体出现。通过宣传,它争取到一些左翼斯大林主义团体中的年轻成员,并且在大学中建立了基础。革命左派的力量仍小,但其它左派已分崩离析。对于巴勒斯坦地区爆发的暴动,我们做了一个清醒的决定,即我们应该参与群众政治并公开活动。这是正确的决定,因为形势已发生了变化。我们团体中一些人被逮捕,但我们已开始为更多的公众所知道。

问:革命左派和穆斯林兄弟会的联系是什么?

答:穆斯林兄弟会主要是由城市里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下层组成,因此包含着一整套不可克服的矛盾。它从设法与当政者合作转变为与现政权发生冲突。它强烈反对帝国主义和犹太复国主义,是团结抵抗运动的先锋,但它反复无常。因此,它向哈马斯施加压力要求其妥协,而对于如果掌权后它将会如何对待埃-以和约的问题,它并没有明确的态度,并且它同意作为美国傀儡的伊拉克政权的参与。尽管它口头宣称维护社会正义和公平分配财富,却并没有采取明确的立场来反对新自由主义(尽管他们有在压力下改变态度的迹象)。它为法律上公民之间的充分平等而辩护,然而在妇女、宗教少数派和其他被压迫群体的等问题上却持反动观点。
  或许最重要的矛盾在于,一旦面临政权的镇压,它需要大规模动员群众并提出严肃的政治出路,然而这样的动员会吓坏他们的领导层。他们非常清楚地感到,他们将无力控制在这一动员中爆发出来的强大的阶级力量。因此他们犹豫不决,并继续号召成员保持耐心,要他们理解“宗教和国际形势的复杂性”等等。
  对左派来说,有三种可能的对策:
  第一,我们可以说穆斯林兄弟会和当权者的矛盾与我们无关,我们必须集中精力建设左翼阵线来取代它们。抽象来说这是对的,但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呢?大部分工人、学生、和专业人员支持穆斯林兄弟会,并把它作为现政权和帝国主义的唯一重要的反对者。因此对左派来说,这种抽象立场只会导致孤立和宗派主义。同时,这也意味着默认我们站在现政权一边反对穆斯林兄弟会,尤其在当政者掀起镇压浪潮之际。
    第二,我们可以与穆斯林兄弟会全面结盟,忽略兄弟会的自相矛盾、摇摆不定,放弃或隐藏我们独立的政治观点和原则,放弃批评他们在新自由主义、妇女及对埃及基督教少数派的压迫等问题上的反动观点。这是一种极其庸俗的机会主义观点,会导致任何激进左翼组织的瓦解。
    我们选择了建基于马克思主义传统的统一战线的第三个办法。亦即在不放弃我们的独立性和公开批评和争论的前提下,在特定范围内就特定问题与穆斯林兄弟会之类的改良主义组织一起联合斗争。

问:能否举些例子说明,这在实践中意味着什么?

答:在反对穆巴拉克连任和紧急状态法等一系列以民主为目标的抗议运动期间,我们组建了一个包括穆斯林兄弟会领导层、社会主义者、纳赛尔主义者及其他人士的委员会。这使我们得以参加包括数千名穆斯林兄弟会青年积极份子在内的示威和会议。这使我们有机会在不隐瞒我们的革命社会主义观点的前提下和他们一起工作。我们的成员共享他们的红色标语,分发我们的报纸和传单,并就各种各样的政治问题进行辩论。
  第二个例子是穆斯林兄弟会的妇女反对法国禁止穆斯林妇女佩戴头巾的一连串示威。不戴头巾的妇女社会主义者也参加了示威,发布声明表示我们完全支持法国妇女佩戴头巾的权利,但同时也捍卫埃及妇女不戴头巾的权利。这引发了许多问题和争论。
  最后,我们也参与共同组织了反对占领伊拉克和巴勒斯坦的开罗会议。这个活动不仅聚集了来自全世界的活动份子,还全面讨论了帝国主义以及如何战胜帝国主义。

问:你说穆斯林兄弟会并没有扮演一个积极的支持罢工的角色?那么你们革命左派呢?你们对工人有什么影响吗?

答:我们交谈过的工人们——包括工人阶级的新领导层,他们对于各种思想都持开放态度。他们会告诉你说,他们投穆斯林兄弟会的票,但不是兄弟会的成员。之所以投票给兄弟会,是因为他们憎恨执政党,或者因为兄弟会看起来没那么腐败。只有很少数人是穆斯林兄弟会的直接支持者。革命左派正力图帮助整合各方面的斗争。我们正力图使某个产业或不同产业的工人团结起来,以此把这些斗争联系在一起。我们已取得一些成绩。我们在不同产业的工人间组织严肃的讨论,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但现在还处于初期阶段。
  有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今天的工人阶级没有能力反击——比如说他们签的是临时合同,所以他们会因此被解雇。埃及大工厂的工人有一些权利,但在较小的地方工人就毫无权利。但是,人们都已经在加入斗争。
  是的,如果你有只签三个月实习合同的临时工人,你会在三个月后解雇他们再重新雇佣。有的工人已经这么干了十年。有几个例子证明这些工人也举行了罢工、占厂并得到实质性的胜利。
  在我刚才跟你提到的那个烟草制品厂的例子中,没有一个工人是登记在册的。工厂督察前来巡视时,女工会被藏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工人运动的另一个有趣的特征是,大迈哈莱市纺织厂的第一次罢工是由妇女发起的。她们中很少人有正式的合同,并且劳动条件更为恶劣。正是这个90%都是妇女的制衣行业工人跑到其他地方发动男工们也加入了罢工。大部分妇女都戴着头巾,但她们极富战斗性,在晚上同男工们并肩参与占厂。如果没看到她们戴着的头巾,你会认为她们是好战的社会主义者,在斗争中她们常常领导着男性。

问:斗争现在进行到了什么阶段?这些罢工对工人阶级之外的埃及社会产生了怎样的影响——比如说对农民和学生?

答:人人都在谈论罢工。至少有四个月,各大报纸每天都会刊登一个故事。它还没有对国家造成直接影响,不过要详细了解有些困难。
    穆斯林兄弟会的学生正向他们的领导层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做一些事情。左翼学生迅速地、常常是自发地参加了斗争。目前有一些创造学生-工人委员会来协调行动的尝试,就像在40年代存在过的那种委员会一样。
  现在罢工发生得较少了,但有一些罢工——像苏伊士运河工人的罢工——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罢工并不按同一步调发生,但产生了一个没有工会代理的、富于战斗性的新工人层份,在大工厂里他们正奋力争取新的工会选举。
    他们正给国家工会发出最后通牒——要么举行自由而公正的选举,要么我们将丢开旧工会而创立我们自己的工会。这在埃及是前所未有的。在大迈哈莱市,27000名工人中有12000人签署了一份请愿书,要求停止付钱给国家工会(即不给官方工会交纳会费——译注)。
  在运动中会有高潮有低潮,但在工人阶级当中无疑存在一个质的改变。多年来我们只有积极份子小网络,做不到很多。但是突然之间,成千上万人的运动兴起,并实现了他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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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1 17:05 |显示全部帖子
说明:读来仍有些觉得颇不愉快的“激进民主”式玩意。不过文中对工人(及其他反抗者)的自我组织及行动的记述,可供了解。

愚蠢的穆巴拉克:埃及工人的崛起

戴维·麦克内利(David McNally)
译者:张光明、季耶




译者按:作者David McNally是加拿大多伦多约克大学的政治学教授,今年初刚出版了新书《全球衰退:经济政治危机与抵抗》(Global Slump: The Economics and Politics of Crisis and Resistance)。这篇评论发表于作者的博客http://davidmcnally.org。它指出埃及革命是一场人民自下而上的起义,而工人阶级在推动革命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而所谓革命「不只是简单地更换权力机关,更为深刻的是人民要改变以前被践踏的命运。革命本身就是一个群众自我教育的大学校,在这里人民抛弃了卑微和顺从,释放了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智力、创造力、团结能力和活动能力」。上百万被革命唤醒的工人「已经将追求经济公义和政治民主的斗争融合在一起」,未来能否取得更大的胜利,关键要看劳苦大众及其政治力量的发展。


当我们的统治者眼睁睁地看着普遍性的群众反抗而无能为力时,再也没有比这一幕更可笑的画面了!当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冲破了恐惧和冷漠以后,他们所有的人包括家庭妇女、学生和医务工作者们都获得了新生,他们再也不愿意充当历史的客体了,他们开始成为历史的主人。他们成千上万地走上街头争取公共权力,参加集会讨论自己的未来,他们发现了自己从前根本不可想象的组织能力和行动能力。他们敢于起来抓捕秘密警察,捍卫自己的组织和集会,组织食品、饮用水和医药品的分发。尤为值得高兴的是,他们摆脱了顺从和被动接受的心理,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创造着历史,从而表现出空前的团结性。

这种底层民众自我主动的变革根本不是精英们所能理解的,这也是为什么埃及总统穆巴拉克在2月10日(星期四)的演讲是那么的不切实际。当然他也只是反映了他们阶级的固有偏见。这是统治者们的通病,他们天然地就把下层人民当作是愚昧和顺从的,只配当他们的劳动工具和炮灰,整天用谎言和空头许诺欺骗人民,遇到不顺从的就将其投入监牢。长期以来统治者一直都占有这种优势。

统治者们根本就无法理解人民群众的革命行为!

当人民群众抛弃顺从,组建自己的团体冲上街头的时候,统治者们根本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这才是统治阶级的「智力失败」!与治安问题不同,他们这次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几个零件的损害,而是他们基于人民群众愚昧顺从而建立的整个统治体系出现了问题。一位前加拿大驻埃及外交官在解释埃及不会走步突尼西亚革命后尘的时候说:「普通埃及人天生就是个宿命论者。」(注1)这不仅反映出了他自己的愚蠢,也揭露出精英们对人民群众伟力的无知。

革命不只是简单地更换权力机关,更为深刻的是人民要改变以前被践踏的命运。革命本身就是一个群众自我教育的大学校,在这里人民抛弃了卑微和顺从,释放了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智力、创造力、团结能力和活动能力。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编织着每一天的生活,视野不断地开阔着。主宰自己命运这一不敢想象的渴望现在变得现实了!

所有这些老板们、官僚们、将军们、政客们以及众多的新闻记者们,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场真正革命的内涵,那就是被压迫人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生活了。

这就是为什么统治者看到民众叛乱时惶恐不安的原因了。他们一方面做出让步,另一方面却又派出暴徒,幻想民众被打回顺从的地位或者被富人的小恩小惠所收买。但这次他们再也不能得逞了,他们越是镇压,群众运动就越是扩大规模、深化斗争。本·阿里在突尼西亚所犯的错误,穆巴拉克在埃及也正重蹈覆辙。面对群众的反抗运动,为了继续掌握权力,统治者向最下层人民开放了进入政治领域的时间和空间。结果就是群众革命开启了工人阶级斗争的伟大高潮。

这就是穆巴拉克最大的愚蠢。因此埃及的资产阶级(部分是埃及的,部分是美国的)不得不决定让他离开埃及政治舞台。而埃及工人阶级的革命精灵一旦被唤醒,它就很难被再赶回瓶子里了。

人民权力的诞生

哲学家霍瓦德(Peter Hallward)是少有的能够抓住埃及革命精髓的评论员,他在伦敦的《卫报》上写道:「起义所呈现出的基本事实越来越清晰明了了,在每一次新的冲突中,抗议的人们早已认识到并用事实证明了他们比压迫者更强大。当人们对自己的力量有了如此充分的自信,他们就是不可战胜的。兴奋的人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惊诧于自己的力量。」(注2)

很多人都在反复地述说自己的恐惧感是如何消散的。Ahmad Mahmoud告诉记者:「只要我们不害怕了,我们就知道我们一定会赢。」另外一个人说:「我们最大的收获就是我们思想的革命。」革命对人们思想的意义是无法衡量的。人们意识的转变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与人们日常生活的整体革命——人民权力的诞生——密不可分的。这些产生于下层民众的人民权力和激进民主形式正是确保革命继续向前进的必要保证。

当2011年2月2日秘密警察和受雇于执政党的暴徒挥舞着刀枪和燃烧瓶来镇压起义时,人们坚守阵地进行反击,守住了开罗市中心的解放广场(Tahrir Square)。在这过程中,起义群众发展了他们的自我组织。正如《华盛顿邮报》记者所报导的那样,解放广场的反叛者把广场变成了关押着秘密警察的人民监狱,人民自己的诊所照看着受伤的群众:「抗议者拒绝停止已长达十天之久的示威活动,他们在广场附近的小巷子里建起了临时的医院,并占据了一处旅游公司的办公地关押那些被怀疑挑起暴力的人。组织者声称他们已经在示威者中抓获了350多名『政府的暴徒』,有的身上还携带着警察证件,他们已经把这些人转交给埃及军队。」(注3)

同样地,在运动中也产生了人民自卫力量,他们为群众性活动提供安全和保卫。在一些城市,如西奈北部的最大城市阿瑞恰(El Arish),其警察与安全部队已经被全副武装的人民委员会所取代。(注4)

伴随着这些人民民主组织的发展而来的就是激进民主的实践。在解放广场这个革命的神经中枢上,人们已经开始成百上千地自主决策了,先是小的组织成员在内部讨论,然后再派出代表去参加关于斗争方向的讨论。正如一位记者说的:「具有分量的要求在通过广场上的通讯系统发出之前,都要经过来自许多小团体的代表们进行充分的讨论。每一条建议是否被采纳,都要看下边群众是嘘声多,还是喝彩声多。」(注5)

解放广场和许多城市如亚历山大、苏伊士等地的公共场所成了受压迫群众欢庆的场所。示威群众Karim Medhat Ennarah在描述人民群众的保安措施与「食物供应」问题时说:「我们已经在埃及的心脏创建了一个解放了的共和国。」(注6)

工人们登场

埃及的工人们经过多年英勇斗争的准备,已经为全面的人民起义创造了条件。这次仅仅几天就有数以万计的工人参与进来,并提出了政治与经济两方面的要求。其意义是不可低估的。

近些年来埃及的社会运动一直风起云涌。2002-2003年他们共同声援巴勒斯坦的Intifada(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起义和抗议美国入侵伊拉克,之后不久又有Kefaya(受够了)组织的争取民主改革运动和女权组织Shayfenkom(我们在关爱您)的女权运动。到了2004年就有了工人们通过静坐和示威游行的罢工行动,这些重要而连续的抵抗运动都是在完全违背当局法律的情况下开展的,因为当局禁止工人组织独立的工会。随后六年的时间里,大约有200万工人参加了上千次的罢工行动,更重要的是,工人们经常会在工资待遇和工作条件方面取得些许的胜利,这直接使得工人们的自信心愈来愈强大,以致于开始出现了真正独立于官方工会的独立工会。

2006-2007年尼罗河三角洲爆发过大规模的工人抗议活动,冲在前面的是来自纺织厂、水泥厂和家禽加工厂的五万多工人,随后又有火车司机、记者、卡车司机、矿工和技师参与罢工。2007-2008年在Al-Mahla Al-Kobra又有一家国有编织厂发生骚乱,以年轻人为骨干的「4月6日运动」在工人罢工的支持下崭露头角。与此同时,工人们也开始向所有劳工尤其是底层穷苦劳工宣传大家的利益是一致的,迫切要求大幅度提高最低工资标准。

今天工人们再次掀起了大规模的政治斗争浪潮,穆巴拉克及其亲信们汗颜面对。

在2月7日那周的几天里,有好几万人迅速地参加了战斗,其中有几千名铁路工人罢工,堵塞铁路线;苏伊士运河管理局有六千多个人分别在苏伊士和另外两个城市举行静坐示威;在Mahalla,Abul Sebae纺织厂的1500多工人们堵塞了高速公路;在Kafr al-Zayyat医院,先是几百名护士举行静坐示威,后又有几百其它人员加入进来。

随后不久,开罗的公共交通司机、埃及电信的职员、报社的新闻记者、制药厂和钢铁厂的工人们也加入罢工浪潮。他们要求提高工资、解雇无良经理、退还欠薪、改善工作环境和建立独立的工会组织。在很多地方,人们要求穆巴拉克辞职;在Helwan丝绸厂,2000多个人要求撤销他们的董事会;还有数千名开罗大学的师生阻挡着安全部队,不让埃及总理沙菲克(Ahmed Shariq)进入其政府办公楼。(注7)

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埃及的工人们正在崛起。在成为大街上人民起义的核心力量之后,数以万计的工人们现在开始将革命斗争转向了工厂,他们开始夺取工厂,努力扩大和深化革命运动。工人们的革命行动一再地印证了伟大的波兰裔德国社会主义者罗莎·卢森堡的精辟论断。卢森堡基于1905年俄国工人反对沙皇专制的斗争经验,在其《大罢工》(Mass Strike,译按:即《群众罢工、党和工会》)一书中认为真正的革命运动一定会在政治斗争与经济斗争的相互促进中不断前进,政治斗争与经济斗争相得益彰。她解释说:「政治斗争的每一新的开始和每一新的胜利,都会变成对经济斗争的强大推动……政治行动掀起的每一层浪花过去之后,都会留下肥沃的土壤,并立即萌发出千百株经济斗争的枝条。反过来也是如此:工人同资本处于不停的经济战状态,这使战斗劲头在一切政治间歇期间保持旺盛,可以说,它竟成了保存无产阶级的阶级力量的永久的、新鲜的蓄水池,政治斗争随时可以从中重新汲取力量。」(译按:译文根据原文作了修订)

埃及革命所呈现的正是这样的画面。上百万的工人们——运输工人、医护人员、纺织工人和教师学生、重工业工人和服务部门的职员——已经被唤醒,已经被动员起来,他们已经将追求经济公义和政治民主的斗争融合在一起,他们中有几十万人参与建立了人民权力机关和群众自发组织。而且正是工人们的崛起才使得大罢工瘫痪了整个经济体系,埃及的革命将迈向一个更新、更有力的阶段。

埃及的革命形势以后将会怎样,我们难以预测。但是穆巴拉克的败走所引起的工人革命高潮必将持续下去。正如卢森堡所说的那样:「这波革命浪潮所留下的最为珍贵、最为持久的东西就是工人阶级智力和文化的增长。」

在解放广场和其它许多地方,人们对穆巴拉克竖起了「游戏结束」(Game Over)的标语,而我们给埃及工人的标语是:「游戏开始」(Game On)。

2011-2-11



原文连结:http://davidmcnally.org/?p=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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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Michael Bell,“埃及会步突尼西亚后尘吗?”加拿大《环球邮报》(Globe and Mail)2011年1月27日

注2:Peter Hallward,“埃及大众革命将改变世界”英国《卫报》(Guardian)2011年2月9日,见http://www.guardian.co.uk/commen ... -africa-revolution.

注3:Leila Fadel,Will Englund和Debbi Wilgoren,“两天流血冲突五人遭枪杀总理道歉”美国《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2011年2月3日

注4:Tobias Buck,“巴勒斯坦人希望改变和恢复边境贸易”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2011年2月8日

注5:Jack Shenker,“开罗爆发最大规模的抗议要求穆巴拉克立即离境”英国《卫报》(Guardian)2011年2月5日

注6:同注2

注7:我这方面的数据来源包括半岛电视台(Aljazeera),埃及日报Al-Masry Al-Youm,埃及「产业联盟与劳工服务中心」(the Center for Trade Union and Workers Services),加拿大「新社会主义」网站(newsocialist.org)及美国「社会主义工人」网站(socialistworker.org)几个媒体。感谢Jack Hicks提供有关资料和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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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1 21:40 |显示全部帖子
本帖最后由 吴季 于 2011-4-11 21:41 编辑

Protests against counter-revolution in Egypt

来源:http://www.wsws.org/articles/2011/mar2011/egyp-m28.shtml
By a correspondent
2011年3月28日


抗议埃及的反革命

摘译:

3月25日成千上万人上街反对美国支持埃及的反革命。总理谢拉夫于23日通过法律严禁所有的扰乱经济的示威抗议和罢工,严惩一切违法行为。革命的关键要求之一即取消紧急状态法,军政权现背道而行。这是意图残酷镇压罢工的信号。埃及证交所指数暴跌10%。

最近几周来,各国高官纷纷前往埃及,以确保新政权将继续如旧政权一样稳固地保卫西方帝国主义利益。

某接受采访的失业记者曰:军队仍在旧势力手中,坦塔维是穆总的老友和美国的亲密盟友;美国在埃及事件中伪善得没个底,希拉里在塔利尔广场东跑西窜,倡言民主政治的美德。但我对用来对付我们的美制武器和催泪瓦斯记忆犹新。

周三,军方殴打开罗大学的学生。

数百人在广场示威高喊,情绪无所畏惧。下午四点,抗议队伍准备离开广场前往国家广播电视大楼。

人民对军队的不信任日益增长,特别集中于坦塔维身上。有年轻学生证实,许多人起先对军方有幻想,最近几周来这一幻想已烟消云散;军方不代表我们利益,而是代表美国利益;新法律完全不可接受;革命以来,贫困与饥饿者的境况没有丝毫改变;军政权承诺多多,兑现的一个都没有,比如1200埃磅的最低工资承诺,“除非很快起新的变化,否则将会有一场新的革命”。



Strong military presenceOn Friday, thousands took to the streets of Cairo to demonstrate for the demands of the revolution and against the US-backed counter-revolution in Egypt. The military-installed regime of Prime Minister Essam Sharaf passed a law on Wednesday banning all protests and demonstrations, and punishes violations against the legislation with draconian penalties.


The law states that all protests or strikes that disrupt the economy or hamper the work of state institutions, public authorities or private or public sector enterprises are to be punished with prison sentences of one year and fines from 100,000 to 500,000 Egyptian pounds.

The law is an open challenge to the revolutionary workers and youth of Egypt. It prohibits strikes and protests with exactly the same methods that drove the population to overthrow the previous dictator, Hosni Mubarak. The law will apply as long as the new state power continues to enforce the emergency laws, used by the Mubarak regime to suppress the country since 1981. A key demand of the revolution was the abolition of the emergency laws, but the military and Sharaf are now heading in exactly the opposite direction.

It is clearer than ever that the military and Sharaf represent the class interests of the ruling elite, rather than those of the revolution. They are prepared to suppress protests and strikes just as brutally as did the fallen dictator, Mubarak. The law was announced shortly after the Egyptian stock exchange resumed trading, since its suspension following the plummeting of the index by nearly 10 percent on January 27.



DemonstrationThe attempt of the Egyptian bourgeoisie to stabilise the economy through the use of force and thereby reassure foreign investors has the full support of governments in Europe and the US. In recent weeks, scores of senior officials have travelled to Egypt to make sure that the new regime will defend Western imperialist interests just as firmly as the old one. It is no accident that the law was adopted on the same day that Defence Secretary Robert Gates visited Cairo. Many workers and youth, some of whom had illusions in the military after Mubarak’s ousting, are beginning to understand its counter-revolutionary role and are looking for political alternatives.


Ahmed, an unemployed journalist interviewed by the WSWS in Tahrir Square, said, “At least by the time Sharaf and the military moved to clear Tahrir Square, it was obvious they are controlled by the old forces. The military leadership, in particular, still stands for the old Mubarak dictatorship. I especially hate Tantawi. He’s an old friend of Mubarak and a close ally of the US”.

Ahmed said that the hypocrisy of the US’s role in events knew no bounds: “Hillary Clinton now tears around Tahrir Square, exhorting the virtues of democracy! I remember very well the weapons and the tear gas ‘made in the US’ that were used against us”.



Protesters in front of the state television building surrounded by militaryObama supported Mubarak to the end and is now attacking Libya in the name of human rights. A friend of Ahmed—who founded a Facebook group, for which both distributed flyers to spread the group’s demands—also pointed to the counter-revolutionary role of the military, and reported that the military had beaten up peaceful students at Cairo University on Wednesday.

Both emphasise that they will not stop their protests until their demands—such as the arrest of Mubarak and other corrupt ministers, full freedom of expression for people and the press, and the abolition of Mubarak’s National Democratic Party—are implemented. They are sure that the new law will not be accepted under any circumstances, and that demonstrations will continue.

On the day of the interview, many hundreds were demonstrating in Tahrir Square, chanting their demands and discussing the new political situation. There were fewer people there than on previous Fridays, but the mood among the protesters in the square was undaunted. “We are not afraid, we will come back to Tahrir”, they chanted, or called out to the military government, “Take your orders from Tahrir Square”.

Around 4 p.m., a protest march prepared to move off from Tahrir to the state television building in Maspero. Hundreds were already demonstrating there against the new law and for the dismissal of corrupt journalists, who had been spreading the lies of the Mubarak regime. During the march, a woman protester said they were still faced with the same criminals that prevailed in Mubarak’s time. “It’s true that Mubarak’s gone, but the system remains. The new Mubaraks are now called Sharaf and Tantawi”, she said.


The growing mistrust of the masses for the military is especially expressed in the rejection of Field Marshal Mohammed Tantawi, who has ruled the country with dictatorial powers as chairman of the army’s supreme council since Mubarak’s overthrow. Although a chanting for unity between protesters and the army was dominant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revolution, one now hears slogans levelled directly against the army leadership. “The people demand the overthrow of the field marshal” or “Tantawi, go away, we don’t want you”, chanted protesters in front of the radio building.

Hassan, a young student, confirmed that many had had illusions in the military at first, but such illusions would die away after the events of recent weeks. “The military does not represent our interests. It represents the interests of the US, and it has done so since the time of Sadat, when Egypt once again subordinated itself to the US”, he said. He added that he thought more and more people would now understand this.

He thinks the new law is completely unacceptable. The placard he carried bore the inscription: “Striking is a legitimate right. Against poverty. Against hunger”. Hassan said that the plight of many poor and hungry people in Egypt had not changed in the slightest since the revolution. He said the new regime had indeed made many promises, but so far it had kept absolutely none. For example, a minimum wage of 1,200 pounds was promised, but people are still waiting for it. Then he paused and said, “Unless something changes soon, there will be a new r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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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2 02:08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超过十万人抗议军人统治
Over one hundred thousand protest military rule in Egypt
By our correspondent

2011年4月4日

链接:http://www.wsws.org/articles/2011/apr2011/egyp-a04.shtml



塔利尔广场上星期五的示威

  4月1日,全埃及成千上万人走上街头,反对近期的政治发展,要求继续革命。估计有10万人在塔利尔广场示威。亚历山大市1万多人游行穿过市中心。苏伊士省的许多港口城市也发生示威。

  抗议者将这天命名为“挽救革命日”,以示对陆军元帅坦塔维为首的军政府及谢拉夫总理公然反革命的政策之巨大而广泛的愤怒。

  在最近几周,新政权日益表明,它和统治的30年的前独裁者穆巴拉克一样敌视埃及人民的民主和社会权利。军方于3月23日禁止所有扰乱经济和社会生活的罢工和抗议,违法者处以重罚。实即恢复紧急状态法。


塔利尔广场一幕

  新法公布不久,军方便显示了加以贯彻的决心。它野蛮地疏散开罗大学的静坐学生。目击者称,士兵用电棍实施袭击,并逮捕了许多学生。

  军方接管政权以来,数百人被捕,并被军事法庭判处入狱(包括3月9日军政府以暴力清理和平抗议的广场示威者)。据说其中一些人先前在埃及博物馆里就遭到拷打。据大赦国际的报告,妇女挨士兵的揍和电击,之后遭“处女测试”。

  新政权的兽行当然不会令西方政客们有丝毫触动。这些人现在麇集在军政权周围,以确保他们在埃及的经济和政治利益。美国奥巴马政府和其它列强都支持军方的新政。高压的反罢工法公布当日,美国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访问开罗,宣布支持军政权并讨论正在进行的、美国领导的对利比亚的战争。几天前,国务卿希拉里向军方致以敬意。


标语:“停止对利比亚的不义入侵”

  确保得到美帝撑腰后,军方委员会上周三颁布了一项临时宪法,声称到下届总统选举前,军方要行使一切独裁权力来保持政府部门。宪法包括62个条款,很大程度上即彻底不民主的1971年宪法的翻版。

  只有9个宪法条款事先提交给人民,由全民投票来通过——这是对基本民主原则的嘲弄。而在付诸表决之前,军方已绕开投票表决,通过法令宣布了临时宪法。

  备受争议的旧宪法第2条——宣布埃及为伊斯兰国家,并设立伊斯兰教法作为所有法律的基础——毫无变动地延续了下来。

  军方以此确保穆斯林兄弟会和萨拉菲团体(Salafi groups)之类的伊斯兰势力的支持。伊斯兰势力和穆总统的旧的执政党民族民主党(NDP)是支持临时宪法以及在投票中求得赞同的最佳基础。民族民主党以外,穆斯林兄弟会是埃及最大的和最有组织的政治势力。对致力于结束抗议活动的军方来说,它变得越来越有用。

  军政府的这一策略得到华盛顿的全力支持。前总统候选人、美国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约翰•克里在今年三月访问开罗期间强调说,美国并不担心穆斯林兄弟会夺取政权。在向一群学生演讲时,他说,大多数埃及人希望“稳定”,在将要举行的选举中,这将完全由埃及人亲手做出决定。

  接着他坦率地承认,美国的外交政策关心的是保卫国家利益,包括获得石油。提到前独裁者穆巴拉克时,他说:“他在诸如和平与地区关系等很多问题上对我们非常有用。突然说一句‘够了,你走吧’可真不容易。”

  美国与穆斯林兄弟会随后的和解,再次暴露出美国外交政策的玩世不恭。几十年来,无条件支持独裁者老穆的主要论据,就是他的统治可保证对抗伊斯兰教在该地区的发展。现在,工人和青年的革命运动扫除了穆政权,美国毫不迟疑地依靠伊斯兰教徒来限制革命,保卫美国在该地区的战略利益。

  穆斯林兄弟会的历史已证明,它也相当乐于服从帝国主义利益。面对工人阶级的强大热潮,它始终如一地与帝国主义及埃及执政的政府合作。

  早在老穆倒台之初,兄弟的主要代表即明确表示,所有看来激进的形势都可通过谈判解决。关于以埃和平条约——美国在中东政策的关键基础——兄弟会发言人埃利安(Essam al Erian)对阿拉伯半岛电视台说:“兄弟会不会把他们的念头强加给埃及人民。兄弟会是社会的一部分,埃及人接受的它就接受,没人能把条约一笔勾销。”

  埃利安没有提到的是,绝大多数埃及人口反对以埃和平条约,反对美帝。埃利安的声明仅表明穆斯林兄弟会并不代表埃及群众的利益,而是代表一个对革命的热望敌意日增的部份埃及资产阶级利益。

  由此来看,穆斯林兄弟会对出席星期五的抗议不予重视,这毫不奇怪。示威者主要是工人和年轻人,以无数自制的标语牌来表达他们的要求。其中包括立即废除反罢工法律和临时宪法,起诉旧政权的所有主要角色,取缔民族民主党,重新分配财富,以及取消军事委员会。

  “坦塔维和其他所有穆政权的代表都应该立即滚蛋”,一位年轻的示威者告诉WSWS。他接着说:“这是革命的要求。从一开始,我们的口号始终是:‘人民希望推翻政权。’但政权仍在掌权,只有几个上层头目被撤除。坦塔维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代表旧制度。他在老穆手下当了20年的国防部长,革命爆发时他身在美国。”

  Ain Shams大学的学生们还强调了埃及彻底摆脱旧体制之必要。像穆巴拉克和民族民主党其他领导人物如纳齐夫(Ahmed Nazif,前首相)、谢里夫(Safwat El Sheriff,前民族民主党总书记)和阿兹米(Azmy,总统参谋部头子)之流必须立即绳之以法,他们说。最近几周的进展,尤其是反罢工法,是绝对“非法的”,并且是倒退到革命之前时期的一步,学生们声言道。其中一位穆罕默德报称,军方在开罗大学逞凶,其行径一如在Ain Shams大学野蛮攻击学生。

  另一个示威者说:“事实上,新政权仍是旧的那个。一切都没有变,乃至这个国家的外交和国内政策也都没变。甚至向以色列输出天然气也没有停止。革命必须继续下去。”

  星期五的大规模抗议活动表明,埃及工人和青年的广泛层份仍旧大胆地反对军方及其帝国主义支持者的反革命措施。

  上星期,不顾新法出台,全国性罢工再次爆发。周三,政府住宅部门的1000多名员工示威,要求提高工资。在不稳定的受雇条件下干了20年以上的数百名临时工在苏伊士运河管理局举行抗议,争取固定合同。尼罗河三角洲西北省Beheira的工人也开始在周三绝食罢工。他们要求医疗保健,房租补贴和增加奖金。据一家独立的日报Al Masry Al Youm报导,在Al Wadi Al Gadid、西奈半岛南部和Damietta等省份,也发生了类似的抗议活动。

  劳资对抗要以胜利告终,革命要继续下去,对埃及工人和青年来说,至关重要的是建立新的、独立于资产阶级势力、建基于国际社会主义纲领的群众组织。推翻穆总统之后发生的事件已表明,在资本主义制度框架之内或通过埃及官方的政治权力,埃及群众的社会要求或民主要求一个也不可能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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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4-12 02:10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军队在开罗杀害抗议者(摘译)
Egyptian military kills protesters in Cairo
By Niall Green
2011年4月11日

链接:http://www.wsws.org/articles/2011/apr2011/egyp-a11.shtml

说明:前面简译。后面谈老穆受审可能令现政权、埃及资产阶级及西方政府和公司陷于尴尬及美埃关系的部份基本从略。


周六(9日)约凌晨3点,埃及军方动用催泪弹、警棍、泰瑟枪和实弹,对驻扎在塔利尔广场上的数千名抗议者发动致命袭击。安全部队杀死6名抗议者。埃及卫生部报告71人住院。前一晚,数十万人在广场上举行老穆下台后最大的一场示威抗议,要求军方立刻将权力移交给选举出来的文官政府。口号:“坦塔维就是穆巴拉克,穆巴拉克就是坦塔维。”此人作为老穆帮凶在埃及广受鄙视。抗议者还要求以酷刑和贪污为由起诉老穆及其二子,以及其他官员。

示威者固守,并迫退了安全部队和军队。军方事后发表声明,谴责“暴徒”制作骚乱,否认有人被军警杀害或打伤,并威胁要在星期六晚上清场,凌晨2点至5点实行宵禁。

示威者置之不理,坚持露营,并在广场周围以带刺铁丝网设下路障。某抗议者曰:首先,坦塔维元帅必须滚蛋;老穆必须受审;过渡时期应成立平民委员会(a civilian council,前面“文官政府”原文为“civilian authority”。此词存疑)。

周日,1000多人继续聚集,高呼“革命,革命”,烧毁坦塔维画像。据路透社报道,有10辆满载士兵的装甲车等在广场附近。

军方在老穆垮台之初受到的广泛支持应归功于巴拉迪和兄弟会的支持。但几周来其反民主特征日益清楚地暴露于群众之前。面对提高工资、工作保障、社会与民主改革的要求,军方转向采取日益增加的镇压措施。

军方暂时让步,避免与工人阶级的重大对抗。据称还要做些让步,诸如将老穆所指派的某些地方长官撤职。但它反对工人和农村贫民所表达的要求。

军方在充当美帝入侵利比亚的爪牙,为美国中情局所支持的班加西“叛军”领导人提供武器。奥巴马致力于与其盟友在开罗建立一个美埃企业基金,据美国国务院的网站所述,这家新机构的宗旨是:“刺激私营部门投资,支持竞争性市场,为企业提供低成本的资金”。


Egypt’s ruling military junta, the Supreme Council of the Armed Forces, launched a deadly attack on thousands of protesters encamped in Tahrir Square on Saturday morning. Security forces killed six protesters, while the Egyptian health ministry reported that 71 people had been hospitalized.

The attack followed a huge demonstration that took place in Tahrir Square on Friday night. The crowd was estimated at several hundred thousand, reportedly the largest protest since the fall of Hosni Mubarak on February 11.

The huge crowd in Tahrir Square, the epicenter of the mass protests that helped bring down Mubarak, demanded that the military regime rapidly hand over power to an elected civilian authority.

Many chanted that the military junta was identical to the old Mubarak regime. “Tantawi is Mubarak and Mubarak is Tantawi,” the crowd called out, in reference to the top Egyptian armed forces officer, Field Marshal Hussein Tantawi.

Tantawi has led the country since the ouster of Mubarak. He is widely despised in Egypt, having been one of Mubarak’s key henchmen for decades. Protesters also called for the prosecution of Mubarak, his sons Gamal and Alaa, and other officials accused of torture and corruption.

At around 3am local time on Saturday, soldiers and police attacked the Tahrir Square sit-in using tear gas grenades, baton charges, taser guns and live ammunition. Facing down the security forces, large numbers of protesters held their ground, forcing the army to withdraw.

Following the attack, the military issued a statement blaming “outlaws” for rioting, while denying that anyone had been killed or injured by the army or police.

Having failed to crush the demonstration, the army threatened to clear the square on Saturday night. “Tahrir Square will be emptied of protesters with firmness and force to ensure life goes back to normal,” Major General Adel Emarah, a member of the Supreme Council, told a news conference on Saturday.

However, protesters defied the military regime’s 2am to 5am curfew by maintaining a constant overnight presence in Tahrir Square. Those camping out took defensive measures to protect themselves from the armed forces and police, barricading the square with barbed wire.

“We will continue the sit-in until our demands are met,” protester Ahmed el-Moqdami, 25, told Reuters on Saturday. “First of all, the field marshal must go. Mubarak must be put on trial and a civilian council must be formed for the transition period.”

On Sunday, over a thousand people rallied in Tahrir Square to continue voicing their demands. Demonstrators cried “Revolution, revolution,” and burned an effigy of Tantawi. Placards read, “What we want is a civilian council,” and “The people demand the field marshal be toppled.”

Reuters reported that twelve armored personnel carriers full of troops waited near the square, but the armed forces and police kept out of sight.

The Egyptian military were able to achieve some popular backing in the run-up to Mubarak’s ouster and in the period immediately afterwards, largely thanks to the uncritical support given to the generals by bourgeois opposition figures such as Mohammed El-Baradei and the Muslim Brotherhood party. But the anti-democratic character of the military junta has been exposed to the masses more clearly in recent weeks.

Faced with ongoing strikes for improved wages and job security, and protests calling for social and democratic reforms, the military rulers have turned to increasingly repressive measures. On March 23, the military banned all strikes and protests and imposed severe punishments for those taking part in any public expression of opposition to the regime.

Reacting to the ongoing mass opposition to the regime, the Muslim Brotherhood announced on Thursday that it backed street protests calling for the prosecution of Mubarak and some government officials. The Brotherhood has refused to take part in protests for weeks, and is still working behind the scenes with Egypt’s military rulers.

Abdullah Helmy, a leader of the Revolutionary Youth Union, one of the groups formed around the anti-Mubarak protests, told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that the Muslim Brotherhood was “afraid of losing momentum” and were rejoining the demonstrations only in order to bolster their chances in parliamentary elections proposed for September this year.

The crackdown on Friday night allowed the junta to test the water for future repression. For now, the regime has backed off from a major confrontation with the working class, and has reportedly offered the minor concession of dismissing some unpopular regional governors who had been appointed by Mubarak.

But the military is opposed to any genuine expression of the demands of the Egyptian working class and rural poor. The military high command was an integral part of Mubarak’s regime, and many senior officers have become very wealthy from the privatization of swathes of Egypt’s economy.

Any trial of Mubarak would be a political embarrassment to the current regime, the Egyptian capitalist class in general, and the Western governments and companies that had long and lucrative relations with Mubarak.

On Sunday, Mubarak made his first televised statement since leaving office, opposing any investigation into his crimes and those of his family. Speaking from his luxury compound in the Red Sea resort of Sharm el-Sheikh, Mubarak told the Al-Arabiya satellite network that the rumors of his looting the economy were “unjust campaigns and untrue allegations.”

“They aim to tarnish my reputation and discredit my integrity,” the ex-president stated. He added that he reserved his “legal rights towards whoever tried to ruin my and my family’s reputation.”

Mubarak, his wife and their two sons continue to live in great comfort under the protection of the military. However, fearing a mass popular backlash, Egypt’s chief prosecutor has banned them from leaving the country, and their assets have been frozen. Some reports suggest that the Mubarak family’s fortune may be between $40 billion and $70 billion.

The Egyptian junta has the complete backing of the United States government, continuing the close relationship that Washington cultivated with the Egyptian military under Mubarak.

US imperialism has relied on the Egyptian military for decades as a vital ally in policing the region. Not only did the armed forces provide the backbone of the Mubarak government, helping to oversee the reorganization of the Egyptian economy in the interests of the transnational corporations, but it has also played a key role in assisting Washington’s closest ally, Israel, in the oppression of the Palestinians in Gaza.

Backing Mubarak until the very last,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 only abandoned the dictator when it became clear that the Egyptian uprising threatened the entire Egyptian bourgeoisie and the interests of imperialism. Washington then shifted gears to ensure that the fall of its long-time ally did not disrupt these US interests.

Washington threw its weight behind the military government as a bulwark against the mass protests and strikes, and recent visits to Cairo by US Secretary of State Hillary Clinton and Defense Secretary Robert Gates have been aimed at getting back to business as usual.

Of crucial importance to Washington is the assurance given by the generals that Egypt will abide by its agreements to cooperate with the Israel Defense Forces and the Pentagon. Showing its subordination to the predatory interests of the imperialist powers in North Africa, the Egyptian military has been acting as a cat’s paw for the US in the Libyan conflict, supplying weapons to the CIA-backed “rebel” leadership in Benghazi.

Looking to continue the IMF-backed structural adjustment policies that have turned Egypt into a cheap labor haven for big business,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 has also been working with its allies in Cairo to develop a US-Egypt Enterprise Fund. The aim of this new body is to “stimulate private sector investment, support competitive markets, and provide business with access to low-cost capital,” according to the US State Department web si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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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7-7 01:54 |显示全部帖子
摘要:埃及各大城市数千人游行,要求对在推翻老穆的革命运动期间杀害示威者的警察予以司法处罚。1月25日至2月11日期间,警察打死上千人,但没有一个警察或官员被绳之以法。

周一,开罗某法官决定释放在苏伊士工业城市杀害示威者的七名警察,由此引发了抗议浪潮。苏伊士是穆总独裁下除了开罗之外遭到最血腥镇压的城市,29人死,千人伤。

报载,法官曾表态:“遇害者的血不会白流。”但随后下令让受审警察保释。受害者家属炸开了锅,攻击安全部官员,欲直闯法官办公室,为士兵所阻。之后游行并堵塞开罗—苏伊士高速公路甚久。最终占领本市Arbein广场,阻塞交通,高呼“打倒军政府”口号。亚历山大市发生同样抗议。

星期二上午,示威者击退了亲政权的打手的暴力攻击。

周五的塔里尔广场预计将有革命后最大的抗议行动。该广场自6月28日以来再次被占领,抗议者曾遭警察血腥镇压,伤千人以上。上周日,有冒充摊贩的打手突然攻击广场上的示威者,烧毁静坐用的帐篷,这是暴力预演。

有报道,老穆下台后,至少有10,000名平民被军事法庭审判,定罪,仍有几千人在狱服刑。

某协会发布报告称,2011年上半年有338起静坐,158起罢工,259起工人示威和161起抗议要求改善工作条件。罢工过程中有11000多名工人被解雇,有12人因其工作条件之残酷而自杀。

周一,军警逮捕了五名积极参与反对苏伊士运河管理局的罢工的工人。罢工始于6月14日,工人要求头头去职,此人拒不兑现4月19日签订的从6月开始所有工人加薪40%的协议。

前阵子,一个高级别的美国商务代表团访问了埃及。成员包括埃克森美孚公司,可口可乐和花旗集团的高管,领头者为两位美国参议员,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克里和前共和党总统候选人麦凯恩。紧接着,6月30日,希拉里宣布美国政府与穆斯林兄弟会建立直接接触。兄弟会成立自由正义党以参与9月议会选举,并发布经济计划,以“恢复外国投资者信心”,声明要“放宽预算赤字”,支持军备和削减社会福利计划开支。

按照内阁批准、坦塔维点头的预算修订版,用于埃及大众的关键性服务开支比穆总在位时降得还低。教育开支将从55亿埃镑减至52亿,住房从21亿减至16.7亿,卫生支出从24亿减至23.8亿。


Egyptians protest state defense of police violence
http://www.wsws.org/articles/2011/jul2011/egyp-j06.shtml

By Patrick Martin
6 July 2011

Thousands have marched in major Egyptian cities, demanding the judicial punishment of police who murdered protesters during the revolutionary movement that forced out longtime dictator Hosni Mubarak. Police killed more than 1,000 people between January 25 and February 11, but not a single policeman or regime official has been brought to justice.

The new wave of protests was sparked by a judge’s decision Monday in Cairo to release seven policemen charged with killing demonstrators in the industrial city of Suez.

Fourteen policemen are being tried in Suez Criminal Court for murder and attempted murder during the 18 days of political unrest that ended with President Mubarak’s February 11 resignation. Along with Tahrir Square in Cairo, Suez was the scene of the bloodiest repression by the Mubarak dictatorship, with 29 killed and more than 1,000 injured. The policemen on trial are charged with killing 17 people and injuring 350.

In his remarks to the courtroom, as reported by the Egyptian news agency MENA, the judge seemed to take a hard line against the accused, declaring, “the blood of those killed will not be spilled in vain.” But then he ordered them released on bail, pending trial September 15, and they were placed under the protection of the ruling military council.

Families of the victims, present in the courtroom, exploded in anger, attacking security officers, and trying to break into the judge’s chambers, only to be turned back by soldiers. They then marched to the main Cairo-Suez highway, which they blockaded for many hours, being joined by truck drivers and more residents of Suez.

Eventually the crowd moved on to Suez, where they occupied Arbein Square in the city’s downtown, blocking traffic and chanting slogans like “Down with the military junta,” directed against the successors of Mubarak in the ruling Supreme Council of the Armed Forces (SCAF). A similar protest began in Alexandria, Egypt’s second largest city, where demonstrators marched along the Corniche and occupied a major mosque.

A spokesman for the public prosecutor’s office said there would be an effort Wednesday to convince the court to reverse its decision and return the policemen to jail, but protesters in Suez were not appeased, and pledged to continue their occupation of Arbein Square through the week. On Tuesday morning, the demonstrators fought off a violent attack by a gang of pro-regime thugs armed with swords and clubs.

The provocative release of the Suez police will only fuel popular anger throughout the country, in the lead-up to Friday’s scheduled protest in Tahrir Square, expected to be the largest since the ouster of Mubarak.

Sit-in in Cairo

Tension has been building in Cairo in the days preceding the July 8 protest. Tahrir Square has itself been occupied since June 28, when a clash between police and families of those murdered during the anti-Mubarak movement sparked a wave of police repression in which more than 1,000 people were injured. (See: Egyptian military carries out bloody crackdown on protests)


The April 6 movement, a coalition of the youth groups that spearheaded the January upheaval, responded to the police violence by issuing a call for a Million Man March on July 8. The youth groups are demanding the exemplary punishment of both the police and thugs who killed peaceful protesters and the top officials, up to and including Mubarak, who gave the orders for the bloodbath.

One of those occupying Tahrir Square told the Egyptian publication Bikya Masr, “We are here because things need to change, and they need to do so for the better and quickly.”


Placard saying, "The people want the
downfall of the regime because it didn't fall
yet. And we will not leave the square
before it has fallen. Revolution until victory. Fear
the evil revolutionaries, oh invalid government
and council".

The military regime has responded to the renewed protests with further threats of repression. The Ministry of the Interior issued a report warning of plans to foment “nationwide chaos,” claiming that the youth groups would instigate attacks on police under the slogan of “The Hungry Revolution.” The ministry issued instructions to police and military commanders to tighten security measures, particularly at government buildings.

In expectation that pro-regime thugs will attack the protest, the April 6 movement said that the overnight sit-in on July 8 would be for men only, with female demonstrators urged to leave at dark.

A dress rehearsal for such violence took place on Sunday evening, when thugs posing as street vendors suddenly launched an unprovoked attack on the demonstrators occupying Tahrir Square. They wielded knives, metal rods and gasoline bombs, burning down many of the tents used as part of the sit-in.

Three reports issued by Egyptian human rights organizations in recent days underscore the scale of both the political repression by the military and of working class resistance to the crackdown.

The Arabic Network for Human Rights Information reported Monday that at least 10,000 civilians have been tried, convicted and sentenced by military tribunals since the ouster of Mubarak. Several thousand are still in prison serving their sentences, the group said.

“We will not be exaggerating if we say that (the) judiciary is the only sector that did not see any changes after the January 25 revolution,” the group said.

A report issued Tuesday by the fact-finding committee of the National Council for Human Rights found that the clashes in Tahrir Square on June 28-29 were premeditated. While the families of the martyrs of the January revolution were reacting spontaneously to provocation, the police intervention against them was a deliberate escalation of violence. This included in some cases the use of live fire against unarmed people.

Finally, a report issued by the Awlad Al-Ard Association for Human Rights found that during the first half of 2011, there have been 338 sit-ins, 158 strikes, 259 demonstrations and 161 protests by workers, all demanding better working conditions. In the course of this strike movement, more than 11,000 workers were fired from their jobs, and 12 committed suicide over the brutal conditions under which they worked.

The strike movement played a decisive role in the overthrow of Mubarak, and there are ongoing confrontations between the working class and the military regime. On Monday, military police arrested five workers active in the strike against the Suez Canal Authority. The five workers were named in the Egyptian press as Nasser El Berdessy, Nadia Youssef, Metawei Harb, Mohamed Haggag, and Mahmoud Shaaban.

The strike began June 14 at seven companies controlled by the Authority, to demand the ouster of its chief executive, General Ahmed Fadel, who has refused to implement an April 19 agreement that called for a 40 percent salary increase for all workers, to begin in June. The Suez Canal is a huge source of revenue, which goes largely into the coffers of the military.

The principal backer of the military regime in Egypt is the Obama administration, which is working consciously and deliberately to crush the mass movement and maintain the domination of Egyptian and international capital over the semi-colonial country.

On June 30, Secretary of State Hillary Clinton announced that the US government was establishing direct contact with the Muslim Brotherhood, the principal Islamist group, which had previously been outlawed by Mubarak.

Clinton’s statement came after the visit to Egypt of a high-level US business delegation, including executives of ExxonMobil, Coca Cola and Citigroup, and headed by two US senators, former Democratic presidential candidate John Kerry and former Republican presidential candidate John McCain. These two senators had just introduced a joint resolution to approve the US military assault on Libya, Egypt’s neighbor to the west.

Washington has identified the Muslim Brotherhood as a potential ally for the military council against the Egyptian working class. This rapprochement is facilitated by the Muslim Brotherhood’s open embrace of austerity policies.

The Freedom and Justice Party, the electoral arm established by the Muslim Brotherhood for the upcoming September parliamentary elections, has issued an economic plan to reassure foreign investors. The statement bemoans the “wide budget deficit,” backing the efforts of the military to cut spending on social programs.

According to a budget revision issued by the Finance Ministry, approved by the cabinet, and endorsed by Field Marshal Mohamed Hussein Tantawi, head of the military junta, spending on the critical services for the Egyptian masses will actually decline, rather than increase, in the wake of Mubarak’s overthrow. Total expenditure on education will be cut from 55 billion Egyptian pounds to 52 billion, housing from 21 billion pounds to 16.7 billion, and health from 24 billion pounds to 23.8 billion.

These cuts come under conditions where 32 million people, 40 percent of the Egyptian population, live at or below the official poverty line equivalent to $2 a day. Of these, 12.2 million live in shantytowns around Cairo, Alexandria and other ci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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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5 14:08 |显示全部帖子
埃及伪左的反革命角色
The counterrevolutionary role of the Egyptian pseudo-left

By Alex Lantier and Johannes Stern
2011年11月21日

链接:http://www.wsws.org/articles/2011/nov2011/egyp-n21.shtml

说明:世界社会主义网深揭狠批埃及“革命社会主义者”的文。大意——

明里暗里支持军政权(甚至先前支持与穆狗“对话”),“我深感他们(即军政权)真心要把权力移交给民选政府。但这不表示他们将放弃自己在政治舞台上的作用”;表扬统治者(如夏拉夫总理)的“开明举动”,把埃及工人所公开反抗的军队美其名曰“人民军队”,跟自由派民运粪子、穆斯兰兄弟会以至法西斯党勾肩搭背沆瀣一气(圈子内“不争论”),极力阻止群众的自我组织(比如工人为抵御穆党暴徒的袭击而自发形成的群众代表会),把埃及工人的任务定位为向军政权施压,以保持资产阶级民主门面;表扬官方工会能够跟上革命,脱出上层及组织架构的控制,至少能表达出工人的最低要求;反对“打垮老板之类的扯淡”;声称革命社会主义只是个小宗派,工人对社会主义毫无兴趣……如此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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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1-11-28 19:21 |显示全部帖子

新起义标志埃及革命的转折点

2011年11月26日




  数十万埃及工人和青年纷纷投入到开罗的塔利尔广场,涌入自下埃及到尼罗河三角洲、从亚历山大至苏伊士等地城镇的街道上,抗议在过去三天军队和安全部队发动的野蛮镇压,并要求结束美国支持的军政府的统治。

  有多人已经死亡,2000多人受伤。在塔里尔广场周围的街道,激烈的巷战日一直持续到周二凌晨。开罗的一太平间官员向美联社证实,周一接受了35名镇压的受害者尸体。

  在伤员当中,有的失去了眼睛,还有被催泪弹、橡胶子弹、霰弹和向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发射实弹造成的严重头部创伤。士兵和警察们被下令要专向头部瞄准。其他平民则被无情地用警棍殴打,有的被打死。

  用于杀害、打伤埃及工人和青年及导致他们致残的弹药上都明文印有“美国制造”的字样。华盛顿正在仔细监测着这场动乱,同时继续支持其在埃及军方的武装部队最高司令部里面的仆从和走狗。

  白宫在周一发出一份委婉的声明,说奥巴马总统“深切关注埃及的暴力行为导致了示威者与安全部队人命上的惨痛损失”,并建议说:“现在是一个各方应克制的时候,以使埃及人可以向前进,共同打造一个强大和团结的埃及。” 声明坚持说,最重要的是“这些悲惨事件不应妨碍选举的举行。”

  美国政府对手无寸铁的示威者和向他们开枪的安全部队“各打五十大板”,它的“深刻关切”则体现在推动通过美国国会的一个13亿美元的对埃及的军事援助方案来保证这些对付埃及人民群众的军队仍然武装到牙齿。

  美帝国主义对定于11月28日星期日举行的议会选举的压倒一切的关注,不是出于任何对民主的承诺。它对待埃及事态的方法与在利比亚、叙利亚、也门、巴林和其他地方都是一样的,在某些情况下美国追求的是政权更替,在其他地方则支持政权的镇压,其目的都是在利用中东和北非地区的动乱,以争取美国的地区霸权及控制其巨大的能源资源。

  这些选举与推进埃及劳动人民的利益和愿望是毫无关系的。正是劳动人民的罢工和强大的示威在二月份使美国支持的独裁者穆巴拉克在执政30年后被迫下台。工人们投入这场历史性的斗争是为了争取就业、体面的生活标准(这个译为“像样的生活水平”差可——吴注)以及为了结束高压统治、剥削和埃及寡头与国际资本强加的达到了荒唐水平的社会不公——而这些条件又因世界资本主义危机的爆发而急剧恶化。

  埃及工人阶级的社会和政治的要求,与他们在中东、欧洲、美国和国际上其他地方的阶级兄弟一样,只有通过对社会的社会主义改造的革命斗争才能实现。

  美国支持选举之目的是为了提供一个“民主”伪装的合法性,在埃及延续当地的寡头及其军方心腹,还有跨国银行和企业的统治。执政的武装部队最高司令部通过保留委任超过五分之四的制宪大会代表的权力,以及对起草的最终宪法的任何部分都有的否决权,保证了自己继续主宰埃及的政治生活。它同样也全面保留了穆巴拉克统治下发展起来的镇压机构和酷刑,用来禁止罢工和抗议活动。仅在过去的九个月便有约一万二千人被逮捕并被送上军事法庭。

  面对新的人民起义,由执政的军事委员会安插的、以穆巴拉克总统前部长夏拉夫为首的文官内阁,在周一晚请辞。这一反常态的辞职,并在国家电视台宣布,被认为是为了试图安抚群众的抗议。同时,内阁总辞既使权力充分和赤裸裸的放回到军方统帅部中,又可为玩弄另一个政治手腕扫清道路。

  埃及越来越多的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政治人物和组织,包括联合国核检查机构前总干事和现时的埃及总统候选人穆罕默德 • 巴拉迪,都提出了建立一个“民族救亡政府”。据报在周一已有37个政治团体,包括“自由派、伊斯兰派和左派政党”赞同这一需求,同时呼吁周二在塔里尔广场举行一场“百万人”示威。

  这样一个政府将同样由在过去三天进行了血腥镇压的埃及军方统帅部来安插,其中心任务将是在维护国家利益和“革命团结”的名义下绞杀工人阶级的独立斗争。

  正在促进这样一个方向的是埃及一班伪左派政党,虽然他们自称是“社会主义者”和“革命者”,却是要坚决地将埃及工人的斗争服从于军政府的所谓“民主”过渡和操纵选举的过程。这些团体代表的不是工人阶级,而是埃及小资产阶级中某些富裕阶层的利益。他们反对任何在社会主义纲领的基础上,由工人进行独立的政治斗争。

  属于这种情况的有“革命社会主义者”,它缔属于英国的“社会主义工人党”(SWP),也是美国的“国际社会主义组织”(ISO)的非正式成员。这个已同意参加由军方统治者举办的选举的组织,发出一个蛊惑人心的声明谴责镇压并坚持说:“我们的革命还未完成。” 然而,它提出的唯一具体的政策是坚持群众要“应用1月25日革命的教训”和“在我们的‘解放广场’以一个单一阵线团结所有力量,因为只有这样才有权为革命发言。”

  在实践中,这种高扬的修辞就是意味着不要提出要求和不要提出政策,除非以巴拉迪和穆斯林兄弟会的右翼伊斯兰主义者为首的“单一阵线”中的支持者都能接受。

  “革命社会主义者”和其他埃及的中产阶级伪左派份子所鼓吹的“单一阵线”是为了将埃及工人和青年反对社会不平等和资本主义剥削的斗争服从于埃及资产阶级虚假的民主伪装,而资产阶级却下定决心要粉碎工人阶级的罢工和抗议。

  1月25日运动的真正教训是工人阶级如要实现其社会和政治目标,只有通过锻造其政治独立和动员被压迫群众进行推翻军政府的革命,代之以一个工人政府。要赢得埃及的社会主义改造的斗争,唯有使整个中东地区摆脱帝国主义的统治,以作为社会主义的国际斗争之一部分。


比尔 • 凡 • 奥肯

原文“Renewed uprising signals turning point in Egyptian revolution”
世界社会主义网站 (www.wsws.org)于2011年11月22日发表的社论。
链接:http://www.wsws.org/zh/articles/2011/nov2011/egyp-n2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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